「袁老師叫你來的?」
「嗯……」
他就知道。
班裡就許希這麼一個,願意大老遠跑來送作業的大好人。
陳致偏過頭,手抵著唇,咳了兩聲,正巧,阿姨這時敲響了門。
她端來一盤吃食,有水果、點心,以及兩杯果汁。
聽見陳致咳嗽,她關心道:「小致,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喝藥吧。」
陳致搖頭,啞得更明顯了:「張阿姨您先出去吧。」
他被禁足後,沒吃什麼東西,水也不大喝,還因降溫而著涼了,其後整日關在臥室里打遊戲,一副自甘墮落的樣子。
其實他心裡清楚,這樣的反抗,招不來父母的心軟。
張阿姨拿他沒法子,略無助地看向許希,可也不好無故請求一個陌生人,讓她勸勸他。
只好低嘆了口氣,轉身出門。
陳致坐直了,手腕搭在膝蓋上,說:「你還沒吃晚飯吧,想吃什麼隨便拿。」
許希一放學就過來了,這會兒的確餓了,她拈了塊板栗糕吃,有點噎,她又拿起果汁喝。
他一直看著她。
女孩吃東西很慢,明明是普通的東西,她細嚼慢咽的程度,卻仿佛是品嘗什麼佳肴。
實則是因為,這樣更容易飽腹。
「你……」她被盯得不自在,向前遞了遞餐碟,「要吃,吃嗎?」
他還是搖頭。
許希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感覺得到,他周身的氣壓很低,沒有對她冷臉,或許是教養使然。
她本不是機敏靈活的性格,與其相顧兩尷尬,不如先行告辭,正準備開口,他突然說:「你知道嗎,父母與父母之間,差別特別大。不是所有父母都愛自己的親生孩子。」
許希抿住唇,善良的本性,讓她把話咽回腹中。
如果他壓抑著什麼情緒,能傾訴出來,終歸會好一些。
「他們一直忙生意,我就像他們投資的某個項目,目的是替他們盈利。見情勢不好,他們會立即採取必要措施。在他們看來,我這不是受罰,是改正謬誤。」
陳致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既不聞悲傷,也不覺憤怒。
唯一可能的原因大抵是,他對父母的淡漠已經習以為常了。
她默了默,說:「可是,是你被,被打了啊。」
為什麼受害者反倒成了「謬誤」?
「你知道我為什麼從昂立轉來嗎?你應該聽過一些傳言。」
許希愣愣地說沒有。
所謂傳言,也要有人傳給她才行,她和班裡傳八卦的那些人素來沒什麼來往,自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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