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畜生,養你這麼多年,你拿老子當仇人看?要不是老子,你現在還不知道死哪兒去了。」
罵著還不解氣,一腳踹上來。
許希全身動彈不得,也忘了躲,像一個沙包,任人發泄。
她原本就單薄,晃了晃,下意識扶住一邊的電視櫃,才沒摔倒。
「爸!」許凌拖住他,「你跟她計較什麼,她一個結巴,又沒惹你。」
叔母冷笑:「沖小孩發脾氣算什麼本事,孬種。」
「你沒完了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打你?」
許希怔怔地杵在原地,看著這一場鬧劇。
陳致十七歲生日這天,她祝他此生多喜樂,可諷刺的是,送祝福的人,卻像受了詛咒。
她以為,日子正在向好,可再一次被打回了原形。
一次,又一次。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那麼他一定是個喜歡惡作劇的頑劣老頭。
他總是信手擊碎人的希望。
許希進屋時忘了關門,不少鄰居聚在門口看,七嘴八舌地交談,有的來勸,說老夫老妻的,還不懂家和萬事興的道理嗎。
還說,大晚上的,這麼吵架很擾民。
許衛民也不想出醜,罵罵咧咧把人趕走,一把關上門。
「嘭」。
多像夢轟然而裂的聲音,又像一聲箴言:她,永遠逃不開。
到底是成年人,兩人大吵過後,是死一般的靜。
許希一聲不吭,收拾客廳的一片狼籍。
她眼眶已經幹了,只是半邊臉腫得老高,被踢到的部位也隱隱作痛。可能青了。
叔母嫌惡地說:「別進來,不想跟你這樣的人睡一間屋。」
叔叔啐了口,拿了衣服進許凌房間。許凌不情不願,也沒辦法。
許希睡在小床上,翻身,壓住挨打的半邊臉,疼得一激靈。
第二天,那道巴掌印轉成烏紅色,碰一下就疼。
學不能不上,她戴了口罩帽子,露出眼睛,這才出門。
許凌從後面追上來,下車,慢慢地走在她旁邊,欲言又止。
他不開口,她也不搭理他。
「你還是上一下藥吧,」他忍不住說,「畢竟是個女孩子,怪不好看的。」
許希悶聲說:「反正,沒,沒人在意。」
「我爸就是那麼個破脾氣……」
他當兒子的,也看不下去許衛民昨晚的所言所行,又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雖然是同在一個屋檐下的堂兄妹,但素來關係一般,沒有親密到,可以互相吐露心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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