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她感覺背後有人,回頭一看,是個中年男人。她攥緊書包帶,心跳躁動不安,慌亂地想著,有什麼能防身的,同時加快了步子。
後來,那人沒跟上來,大抵只是恰好同路,卻給她留下心理陰影。
許希糾結猶豫了很久,才向許凌開口,問他能不能晚上來接她一段路。
他在打遊戲,戰局正酣,他分不開神,目不轉睛地,口頭敷衍道:「咋的,你做虧心事了,怕鬼來敲門啊?」
她該問才對。
為什麼老實本分,一心學習的女生,要提心弔膽,害怕夜晚遭受侵犯呢?
一則則新聞閃過腦海,許希仍是低聲懇求:「就一小段,不,不會耽誤你,很,很多時間的。」
許凌不耐煩:「之前不是有個男生送你回來嗎?你找他唄。」
她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說的是陳致。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他就是普,普通同學而已。」
「行了行了,再說吧。」
話已至此,許希知道,許凌這裡行不通了,叔叔、叔母那邊也沒戲。
不加班的時候,叔叔通常在打牌,如非事態緊急,旁人是沒法把他叫離牌桌的。
一入春,氣候變得潮濕,叔母總說身體不舒服,睡得很早。
她誰也靠不了。
陳致?
自那次元旦之後,他再找她補課,會給她一筆報酬,說親兄弟也要明算帳,這是她應得的。
是不是按市場價她不知道,但對她來說,已經十分豐厚。一沓紅鈔拿在手裡的感覺,分外不真實。沉得像肩上的書包,像壓得她醒不來的魘。
就是因為錢,叔叔叔母經常吵架,她也只能依附於他們。
為免被叔叔他們發現,她把錢存在唐黎那兒。這是她留給自己的退路。
一年裡,陳致的成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而他們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她感覺到的曖昧,不過是她一時的錯覺。他只把她當朋友。
到高三,進入總複習階段,他反倒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兩人交集由此逐漸減少。
她怎麼可能開得了口,請他送她。
許希咬咬牙,在書包里備了一把美工刀,兜里揣一支鋼筆,用以防身。
其實她心知肚明,真碰上危險了,這些大概率不管用,但也就是圖個心理安慰。
這天下了晚自習,快進入那條小路,她遠遠地注意到,牆邊暗處倚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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