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接她就好。
約莫是正值叛逆期的緣故,他有時說話做事挺討人厭,但比起叔叔,他對許希還算不錯。
嘴上雖然抱怨不已,但那幾個月,他還是每天接許希一段路。
時間很快到了五月底。
公告欄上貼的,還是最後一次模考里,年級單科前三的照片。高三學生每次路過都會看見。
這是許希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上榜。
她是理科數學第三,隔著幾排,理綜第一是陳致。
人人胸口都掛著一朵大大的「狀元花球」,表情各異,要麼脖子僵硬,要麼眼神空洞,獨陳致不同。
不知道他怎麼想的,竟理了個寸頭,唇線抿緊,也不笑,顯得表情有些凶。
拍照時,他們是一起去的。
排隊依次站在藍布前,攝影師叫他們直視鏡頭,到陳致那兒,他說:「小伙子,笑一笑唄。」
旁邊有認識陳致的人調侃:「別人是耍帥,他是怕太帥了,惹得女生們不好好學習,一心暗戀他。」
連老師也笑了。
「算了算了,別耽誤功夫了,拍吧。」
就留下這麼一張照片。
許希也沒裝模作樣地笑。
她自己並沒有即將自由飛向蒼穹的期待,反而很淡然。
還有十天就是高考了。
放眼掃過教室,到處堆滿了書、試卷,下課也少有人離開座位,都在埋頭刷題;教室外,樟樹長得鬱鬱蔥蔥,偶有麻雀啁啾,看得見的地方,無一不掛著助力高考的紅色橫幅。
這是屬於十八歲的初夏。
後來回想,也是她和陳致唯一共同擁有的夏天。
那天,許希撿到陳致的學生證。
校園卡上有姓名照片,大家幾乎不用學生證,它會出現在校園超市的路邊,八成是被主人翻東西時帶出來的。
照片應該是他十六七歲時拍的,比現在還要白點,瘦點,沒變的是他眼神的冷淡。
他剛轉來時,就總是這樣。
陳致應該還沒走多遠,也許可以追到他。
但不知是什麼想法驅動著她,拈著留有鋼印的相片一角,小心地,輕輕地揭下。
她像做賊一樣,將那張小小的一寸證件照合攏於掌心,尖銳的四角帶來微微的刺痛感,仿佛提醒她:這是不光彩的。
第二天他在桌位上看到自己的學生證,至於他是什麼表情,許希埋著頭,藏起心虛的眼神,不敢抬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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