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色,「感情很主觀,因為我不想用我個人的觀念和經驗去影響你的判斷。」
就像唐黎知道她和陳致交往和分手,從未勸她應當如何如何,給予一定的建議就好。得或失,都是她該體驗一遭的。
從這點看,她們倆是相似的。
「好吧,對不起,我還是忍不住輸出了不少。」
「但,但是,很切中肯綮。」
「哦,還有一點,如果有可能的話,拍張照片給我。我想看看當年風靡三中,堪比校草的帥哥,長成什麼樣了。」
許年笑了,她的悲觀愛情主義和顏值即正義主義,真是完全不衝突。
當年的貼吧在網絡還有一席之地,學校官方貼吧曾有人無聊發帖,問校草推選誰,其中有陳致的名字,也貼了照片。
但抓拍的角度不好,顯得他不上鏡。
全校幾千號學生,不是所有人都見過、認識他,對此不予苟同。
總之,最後沒有個準確的結論。
以唐黎的審美,陳致是當得起這個頭銜的。
許年說:「嗯……沒,沒有變醜,也沒有發福。」
兩個女生一下子莫名笑開了,是因為共同想到了以前看到的,關於白月光發福後崩潰的帖子。
這麼一笑,許年眼裡的郁色都散了。
那麼努力地從那段暗不見天光的日子走出來了,有了自己的店,小家,那就繼續往前走吧,不要耽於過去。
她這麼想。
許年吃完山楂球,起身去浴室刷牙。
唐黎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欷歔。
高考後的暑假,他們在一起的事,就零星幾個人知道,她是其中之一。後來消息還沒傳開,他們就分了。
過了這麼多年,連她都快忘記了。
許年洗漱完上床睡覺。
她這幾年養成了固定作息,幾乎不受失眠困擾,早上也不需要鬧鐘喚醒。
夢境如期而至。
不同的是,以往時常出現的,模糊的面龐,變得清晰了。
六月下旬的蟬鳴,就已經很響了。陽光刺眼火熱,就像鍋上呲呲冒煙的黃油。
男生穿著普通的T恤、休閒短褲,站在樹蔭下,手裡拎了罐汽水,她一過來,他便拿去冰她的臉。
她被冰得下意識一縮脖子,又感到涼爽。
他朝她笑,「喏,橙汁。」
她沒應話,接過來。臉是滾燙的,不知是因為天氣,還是他刻意的話。
許年醒來後,心裡一陣說不上緣由的空蕩。
橙汁也好,榛子巧克力蛋糕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