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看到住院單、檢查單,問:「住院費交,交了嗎?」
「不交哪會讓人住進來哦。預交了三千,不知道用了多少,之後肯定還要補的。」
許年說:「我待會再,再幫你交七千,醫保可以報,報一部分,應該夠了。」
叔母瞥她一眼,猜到她的心思。
沒直接給錢,是怕被花到其他用途上。
許凌高考考得很差,讀的民辦二本不知名院校,一年學費加住宿費幾萬,相當於花錢買個本科學歷。
依叔母的觀念,他們就是舉全家之力,也得供他上大學,不然將來不好討老婆。
待他畢業,到了找工作階段,奈何他眼高手低,一直找不到滿意的,女朋友和工作換了一個又一個,花錢大手大腳,迄今為止,一分積蓄都存不下來,平時都啃老。
他變成如今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叔母的寵慣逃不了干係。
說許年心硬,她又不會真拋下他們;
說她心軟麼,她也不可能盡叫他們吸血。
鄰床問:「這是你女兒啊?」
「沒,侄女,但也跟閨女差不多了。她爸媽去得早,她十來歲就跟著我們生活。」
鄰床打量了下許年,又問:「長得蠻漂亮,結婚了嗎?」
「別說結婚了,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整天守著她那個蛋糕店。」叔母翻著袋子,拿了幾個橘子,遞給鄰床及家屬。
「現在的女孩子啊,都這樣,我一個表姐的女兒,三十了,也是不結婚,急死人了。」
叔母邊剝皮,邊搖頭嘆:「你說,一個女孩子,那麼要強幹嗎呢,還不如趁早嫁個好夫家。」
對方笑著,「時代不一樣咯,念她們念多了,她們還要急眼,講我們老古板。」
「她主意大了去了,才不會聽我的。」
許年忽地離座,拿起開水壺,也不管里面其實還有水,只想離開這裡,「我,我去打水。」
走到門口,猶聽到叔母的聲音:「看吧,說她,她可不樂意聽了……」
到開水房後,許年抹了把臉。
把水壺放到龍頭底下,擰開,沒料水出得太大,四下濺開,她猛地縮回手。
恰好有人進來,幫她關上,提醒她:「這個龍頭松,要擰小點。」
許年低聲說:「好,謝謝。」
好心路人接完水,便離開了開水房,她還立在原地。
手背被燙紅了,鑽心的疼。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