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什麼,盛出兩碗,擺到餐桌上。
一時安靜,只余勺碗碰撞的清脆聲。
許年說:「謝謝。」
是該謝。
無論他們目前是什麼關係,普通高中同學,還是舊情人,他對她的照顧都是實實在在的。
陳致說:「我以為你能照顧好自己。」
她為什麼從他語氣里聽出責怪的意味?她又為什麼要辯解?
——「最近事,事太多了。」
叔母做術前多項檢查,要去其他科室,有的隊一排就是半小時起,她得陪著,還要買三餐,負責打水。
之橙是她目前唯一能依靠的,更放不下,材料、帳單,前天有台設備出問題,又得叫人來修……
事堆到一起,加之寒流南下,便發了燒,自己也沒意識到。
「許年,背一直挺得太直會累,會僵,適當地休息一下,好麼。」
從高中起她就這樣,不敢放鬆。
許年笑了下,「你站,站在現在的高度,說這,這話,自然輕鬆。」
她很平靜,沒有嘲諷,也沒有針鋒相對。
陳致未吭聲。
輕鬆?
他們缺席彼此人生的這幾年,一兩句話填合不了,他便沒講,她所謂的高度,他是爬得一路如何鮮血淋漓的。
她生硬地轉換話題:「你,你好點了麼。」
他以為她問手背的淤青,說:「土豆片挺管用的,消退了很多。」
她心口悶了下,沒有再問。
又是無言。
吃完,許年要收碗,他搶先,說:「我來吧,你好好休息。」
她沒爭。
陳致洗淨瀝乾,放上碗櫃,繼而拿來體溫計,「你昨晚燒到三十八度三,後來退了點,你待會再測一遍吧。」
「嗯。」
「你的藥有的過期我就扔了,另外買了新的補上了。」
「嗯。」
他張了張口,末了,還是那句:「好好休息。這兩天別忙了。」
「嗯。」
陳致走了,這座屋子什麼都沒變,不剩任何他留宿一晚的痕跡。
良久,許年打開架子上的藥箱。
她注意到有一盒未拆封的創可貼,他那天用過兩枚,一道補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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