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年簡單回答完,回房間上床。
睡得不踏實,又是蕪亂的夢,有的怪譎得像海底旋流。
燒到了第二天才完全退下去。
病去如抽絲,身體依舊不爽利,但好歹頭不痛了。
許年打開窗戶通風,吹去病氣,準備去醫院看望叔母。
剛出門,便看到地上一個打包的紙袋,上面貼著一張橙子樣式的便利貼,什麼字也沒留。
她彎腰拎起,打開一看,裡面裝著車厘子、草莓、橙子,一個針織掛件——還是橙子。
另有一個信封,封著口,摸著硬硬的,似是張卡。
她猶豫了下,才拆開。
不是想像中的銀行卡什麼的,而是陽溪一家近兩年新開的高檔SPA會館的VIP卡。
再就是一張摺疊的信紙,字跡潦草,像匆匆寫就:
需回章州,手機號碼沒換,有事隨時可以找我。卡里存了錢,累的話,去放鬆一下。生病多補充水分和維生素。別的,也不知道你需要什麼了。
好好照顧自己。
沒有落款,像篤定讀信人會認出寫信者為誰。
紙張輕飄飄的,拿在手裡,卻沉重不堪,壓得胳膊直往下墜。
許年吐出一口氣,放下水果,打車去會館,問前台,對方說:「卡內一共五萬元整,可以任意選擇套餐消費。」
她被這個金額嚇了一跳,「可,可以退嗎?」
穿著職業套裝的前台搖頭,禮貌而官方道:「抱歉,小姐,此卡不能退,不能轉讓,如若丟失,可憑本人身份證前來掛失。」
「好,好吧,謝謝。」
「小姐請慢走。」
五萬對陳致來說,估計算不得什麼,卻是許年店裡幾個月的淨利潤。
卡退不了,她也沒有他現在的住址,不能寄還給他。
甚至於,她連他在章州的消息,都是才知道的。
許年緩緩輸入那串曾爛熟於心的十一位數字,撥過去。
果然通了。
但聽到那聲「餵」時,她醒過神,迅速按下掛斷鍵。
她其實壓根沒組織好語言,該怎麼和他說。
過了會兒,手機進來一條簡訊:許年?
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好一會兒,才回道:是我。給我你的帳號,我把錢還你。
陳致:抱歉。我現在有點事,晚點回你。
許年:行。
文字溝通就方便多了。不需要管理情緒,控制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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