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闆娘一愣。
怕她亂猜,許年補了句:「我們是,是同學。」
「同學啊。」老闆娘訕訕一笑,「完全沒想到,你們還挺般配的。」
「嗯,高中同學。」
這話也沒錯。兩年同學。但許年分明感覺陳致看她的眼神里,有什麼壓抑的情緒。
出了店,許年見已經到中午,便說:「我請,請你吃飯吧。」
「感謝我陪你?」
不然呢?她眼裡直白地寫著這三個字。
就不能是因為想和我吃飯?
這話陳致沒說,他們之間雖未生齟齬,但到底有好幾年時間的空白,於她,於他們的關係而言,都需要一個過渡和緩衝。
不能操之過急。
「既然如此,那這回我選地方。」
她答應得爽快:「行。」
陳致帶許年去的是一家粥底火鍋店。
不是雙休日,人不多。他們找了個靠邊角的位置。
許年說:「你確定吃,吃這個?」
「不是隨我挑嗎?」
只是她覺得,這既不像粥,也不像火鍋的東西,且不論正不正宗,好不好吃,其實並不太合陽溪人的口味。
至少陳致不愛。
他以前家裡有阿姨,做飯都是專做他愛吃的,肉不吃太肥或太柴的,蔬菜不吃香菜、芹菜、胡蘿蔔之類味重的,也不吃黏糊糊、沒處理乾淨的東西,比如秋葵、帶血絲的牛排。
所以上學時,他挑挑揀揀,很難吃得飽。
但跟她在一起,她吃什麼,他就跟著吃。
陳致說:「醫生叫我飲食清淡,多攝入優質蛋白。」
「你怎麼……」
「沒什麼,就是胃不好。」他輕描淡寫地說,「前幾年有段時間心悸心痛、胸悶氣短,還失眠,醫生說話挺難聽的,說不想英年早逝,就少熬夜、飲酒。」
許年失語半晌,說:「別,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他抬頭看她一眼,「我家破產,父母自殺,但欠的債不會因此抵消。他們把爛攤子丟下,終歸是要我來收拾的,不是嗎。」
她呼吸一滯。
知道是一回事,但從他口裡聽到,感覺又不一樣。
他點好配菜和鍋底,放下手機,直視她的眼睛,「快撐不下去的時候,你猜我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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