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全都聽見了?」
他說是,又問:「你之前相親也碰到過那種人嗎?」
「沒……」以免產生歧義,她補了句,「那是第,第一次。」
也不會有第二次了。
陳致不覺得生氣,只是心疼。那樣歧視性的語言,她估計沒少受。
他低低地說:「你知道嗎,有時候我會想,假如我足夠強大,就能讓你免遭這些。」
許年搖搖頭,說:「人總是喜歡給,給別人套上枷鎖,要,要求該做什麼,不該做,做什麼,明明沒,沒有這樣的規定。」
就像,沒有任何法律條例、道德標準上寫著,到達適婚年齡的女性,必須結婚生子,人生才算完整。
也沒有明文規定,女性一定得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廣交良友,按照世俗刻板印象打扮自己。
但事實上,所有人都活在這樣的條框裡。當有些人為了掙脫,便會衍生更激烈的矛盾衝突。
她選擇平和地對待。
造成悲劇的因素,就有反抗。她沒有偉大的救世觀念,她唯一能救贖的是自己。
「我想,既,既然已經生活在這,這個不公的社會裡了,與其指責,不,不如忽略。何,何必弄得自己不開心,有空,空的時候,散步、睡覺,或,或者,就是沒意義地發呆。」
所以,不必擔心她,哪怕沒有他,她也可以好好過。
陳致苦笑一聲,「是,你一直很聰明、清醒。當初你提分手的決定是正確的。」
她說:「我其實有,有想過,和你好好在,在一起的。」
只是,那時彼此的境況,並不容許兩隻手緊緊牽著。
飯菜已經涼了。
他們坐在餐桌兩端,頭一回客觀、理智地談論起這些事。
許年鄭重地說:「陳致,我選,選擇你,是因為你夠,夠好,我放棄你,也,也是因為你太好。」
他聲音低緩下來:「我知道。」
打從她提分開的時候,他就知道。
「不管我們還,還能不能在一起,我都會記,記得你對我的好,但,但我也希望,你可,可以放下。」
放得下嗎?
單憑她這一句話,他就覺得,他這輩子也不可能放得了。
說這麼多,許年口有些干,打算收了碗筷去倒水喝。
「我來吧。」
陳致起身,偏了偏頭看她,從來是光襯她,嫻靜,溫柔,堅韌。
「許年,我還是那句話,你可以不用一直靠自己挺著,是人都會累,都會犯懶。當我是椅背也好,坐墊也罷,你隨時可以取用。我永遠是你的托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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