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愛訴苦,連楊靖宇有時候都覺得,他馬上要撐不下去了,他也沒怨天尤人過一句,爬起來,繼續。
說是喝一杯,聊到後面,一瓶都喝空了。
米酒味道綿厚醇香,酒精含量低,但後勁足,喜酒醉人,陳致酒量算好的,也有些架不住。
他撐著頭,一動不動,聽見楊靖宇說:「好不容易把人找回來,可千萬別再弄丟了。」
良久,他才應:「嗯,不會了。」
天不到六點就黑了,陳致站起來,穿上外套。
楊靖宇說:「你幹嗎去?」
「接我女朋友下班。」
「你看看時間,這才幾點,哪有這麼早。」
「那我去等她。」
楊靖宇壓根攔不住他,「隨你吧,別凍死了。」
雨已經停了很久。
陳致被寒風一吹,腦子清醒多了,他沒立即去之橙,而是拐到了三中。
臨近除夕,只有高三生仍留校奮戰,教學樓亮著一隅。
保安縮在值班室,烤著小太陽,手機架在桌上,播放著某部新上的古裝劇,樂呵呵的。
陳致進了校門,他也沒察覺。
畢業年頭太久,他們曾留下的痕跡蕩然無存,熟悉的建築也換了面貌。
他走到操場,看著許希常常背英語單詞的位置。
其實班裡的嘈雜並不會打擾到她,她只是需要一個能心無旁騖,念出聲的場合。
天上沒什麼星,他背靠欄杆,點到置頂聯繫人,撥去語音通話。
手機響時,許年在算今天的流水和耗材。
她瞥一眼來電人,拉門出店,到樹下,這才接通。
「大概還,還要一個小時才好。」
她以為他來催她了。
陳致說:「好像有很多話沒問過你,大學和室友關係好嗎,有男生追你嗎,為什麼不讀研,第一份工作壓力大不大。」
她沒作聲,等他後文。
葉片上的冰漸漸融化,一滴滴地落。
落到她額上,令她無由的想起「蟬的尿」。
「我也有很多話沒告訴你,高中我請全班吃蛋糕,其實只是為了請你;我跟他們說,我對你沒有同學以外的情誼,是怕他們干擾你學習……」
他的聲音,混著凜冽北風,不那麼清晰。
她像第一次站上舞台,演話劇里,一個結巴的滑稽角色,比起緊張,更多的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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