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發箍時,她才注意到,一個女孩一直看著她們。
她突然揚聲喊:「媽媽!我想買這個!」
許年覺得帶壞小孩,把陳致拖走。
「我小,小時候,最喜歡和我爸媽一起逛,逛超市。」
她挽著他的胳膊,閒侃著,「經常買,買一種蜂蜜小麵包,兩口一個。」
十幾年前,物質生活不如現在發達,丁點兒大的她,一點零食就能輕易收買。
「我還走,走丟過,我,我媽急壞了,到廣播站找人叫,叫我。」
找到她之後,差點哭出來,難得動手打她,連抽幾下她的屁股,說還敢不敢亂跑。
「你爸爸媽媽一定很愛你。」
「也有可能,是,是我的記憶美化了他們。」她踩著地磚縫走直線,小時候她就愛這樣,「其實,我連他,他們的臉都記不清了。」
陳致說:「真相不重要,你相信這件事,是因為你需要力量,不是嗎?」
他很懂她。
再強悍的人,也需要支撐的精神力,否則只是一具軀殼。
十歲出頭就開始寄人籬下,被當成拖油瓶,她相信已逝的父母愛她,正如她日後相信努力可以改變現狀。
他吻了吻她的額角,卻有一種依賴她的姿態,好像歌里唱的,不為日子皺眉頭,只為吻你才低頭。
「我跟你媽媽一樣,把走丟的你找回來了。」
「假如,找,找不到呢?」
許年仰臉,臉盤白白淨淨,像他苦尋不得的月亮降臨人間。
陳致知道,她說的不僅僅是人,還有感情。
「我沒想過,也不想去想。」他扣緊她的手,「大過年的,不提不開心的。」
她輕聲應好,乖順得不可思議,像十八歲的許希。
倘若她願意,她的溫柔,耐心,好脾氣,其實很招人喜歡。
奈何骨頭天生生得硬,學不來諂媚、阿諛,在職場上,就顯得呆板,像好欺負的主。
獨陳致如此愛她的優缺。
海鮮、肉、菜、乾貨,買了幾大袋,許年這才有種過年的實感。
冰箱快被塞爆了。
陳致提議說:「要不換個大的?」
「放,放不下。」
「房子也換。」
她無奈地看他,他像是怕她,忙解釋:「以後兩個人住,東西會越來越多,總歸得換套大的。」
「誰說,說要跟你住。」
他攬「罪責」攬得毫無心理負擔,「是我,我死乞白賴要跟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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