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床, 去衣櫃挑衣服。
他坐起來,手向後撐著身子, 看見上層有個大盒子,想到什麼,問:「那是我送你的?」
許年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應了聲「嗯」,「其實我那,那天找過你,但沒找到。」
往床上一件件地丟著衣服,是前段日子新買的。小時候母親年年給她買新棉衣,不到過年不讓穿。那是生活窘困的歲月,現在卻還保留了這樣的習慣。
「抽空回來的,就在江城待了半天。但是我見到你了。」
她扭頭看他,「在哪兒?」
「也許不是你吧。隔得挺遠,看到一個女生身形像你,跟了一路。跟到圖書館,我沒門禁卡,進不去,就走了。」
他想起那場景,自嘲地一笑,自己都覺得魔怔,「就當是個心理安慰。」
那天她去圖書館了嗎?
不記得了。
好像也不重要了。
就算他們見到面了,又能怎麼樣,他們各自在各自的苦海里掙扎,誰能救得了誰。
「那你幹嗎送,送我黃金?」
「應急。知道哪怕你再困難再走投無路,也不會低頭求人,怕你過得不好。」
他那時處境也不好,機票都是買的特價,省吃儉用,才攢下那些。
前十八年不愁吃穿的陳少爺,哪受過這樣的苦。比起窮,更難接受的是天界掉入凡間的落差。
即使如此,他還是怕她過得不好。
「我沒用。」
哪怕是一周連著吃食堂五毛錢一個的饅頭充飢,也沒用。
她踮腳,將箱子搬下來,拿出幾個小玻璃瓶,如數家珍地擺開給他看。
里面都是金豆子。
「全是我大,大學攢的。」
那會兒辛辛苦苦兼職賺了錢,不敢炒股、買基金,或者投資。受他的啟發,每個月囤一兩顆金豆子,反正保值。
不知不覺,就存了這麼多。
陳致略驚訝地揚眉,「我的希希這麼能幹嗎?」
「這也不,不值多少。」
「許老闆比我想像中的富啊。」他握著她的腰,開玩笑道,「要不我把公司交給楊靖宇,你養我好了。」
許年笑著推他的臉,「軟飯吃,吃上癮了你。」
「大丈夫能屈能伸。」
她不跟他貧嘴,準備換衣服,卻見他還是那個姿勢坐著。
「你不,不出去嗎?」
他理所當然:「又不是沒看過。」
晚上是意亂情迷,半推半就,現在白天的清醒狀態下,她可沒那麼厚的臉皮,動手驅逐他。
陳致一攥,一拽,她猝不及防,被拽倒在床上。他身手靈活,翻身壓住她,壞心眼地撓她腰窩的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