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母又哄又勸,說不管怎麼樣,得吃點東西,不能讓天上的爸爸媽媽擔心。許凌也小,附和一些不著四六的話,朝她做鬼臉,想逗她笑,奈何她理都不理。
既然,上天賜她這麼一段緣分,就領養它吧。
許年按照醫生的建議,買了一堆東西,給它搭了個簡單的窩。
周遭環境陌生,它縮起身子。
她輕柔地撫摸著它的腦袋、背,「咪咪,叫,叫你什麼呢?」
它軟軟地喵了一聲。
「嗯……就,就叫小榛子,好不好?」
還是一聲喵。
許年就當它同意了。
手機突然震動,是陳致的視頻邀請。
她接通,食指抵著唇,「噓」了聲,說:「小聲點,我今,今天撿到一隻小貓,我打算養它。」
「貓?」
「嗯,是只橘貓,女孩子,才一,一個月大,給,給你看看它。」
她調轉鏡頭,對著貓。
陳致隨著她放輕聲:「給它取名了嗎?」
「小榛子。」
他笑了聲,「挺可愛的。」
她聽出他語氣的淡,問:「你不,不喜歡貓嗎?」
「沒什麼感覺,你喜歡就好。我只喜歡你。」
無關的話題,他也能七彎八拐地,繞到他喜歡她。她初時尚且會不好意思,漸漸的就脫敏了。
許年撐膝起身,大腦有些缺氧,一陣暈眩,扶住牆站穩。
他忙問:「怎麼了,犯低血糖了嗎?」
「沒,就,就是蹲久了。」
腿也有點麻,她緩了緩,挪到沙發上坐下,「你是要回來了嗎?」
「時間還沒定,我儘量早點。」
「沒關係,工,工作要緊。」
陳致突然問:「你結巴是不是好點了?」
「啊?」她茫然,「有嗎?」
她口吃最嚴重的階段是中學。一方面是心結,一方面是自卑,更不敢開口,惡性循環。
後來認識陳致,他鼓勵她多說話,稍微有所好轉,大學有意識地克服,但依然沒有痊癒,只是不那麼影響日常交流。
成長,不僅意味著思想、經濟獨立,也能坦然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可能是這,這段時間說話比較多吧。」
跟店員,跟甲方,跟客人,還要跟他打視頻。一天下來說的話,比高中一周還多。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心理鬆弛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