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一對新人宣讀誓言、交換戒指、親吻,賓客們的掌聲很響,但不如身邊男人帶來的衝擊力強。
許年滿腦子過去數個夜晚的旖旎,又聽見他問:「你想要這樣的婚禮嗎?」
她想起薛寧說的。
可能很多女生的少女時代,都幻想過自己穿著潔白的婚紗,踏上婚禮殿堂。
但大了會認識到,這看似神聖的儀式,或許只是一場秀,需要收取門票的那種。
她的成長曆程所致,她脫離不切實際的浪漫情懷,步向實用主義。
於是她搖頭,「費錢費功夫,沒必要。」
他若有所思,「旅行結婚也不錯,就我們兩個人,沒外人打擾。」
新娘拋花捧了,許年沒去湊這個熱鬧。
衣領下,一根銀色細鏈吊著的戒指,靠近心口,被體溫焐暖。是他送她的對戒。
陳致說,她不需要去接這個喜氣,這又不是什麼良緣。
她忍俊不禁,又斂起,說:「好歹是人家的大喜日子,你小點聲。」
這麼明晃晃的諷刺,說新郎不是一個值得嫁的人,可別叫別人聽到了。
他也沒解釋。
高一他沒轉學那會兒,彭君越為首的一群人,在學校里簡直橫著走。昂立學費高,但並非人人是富二代,那些沒錢的,就成為他們欺負的對象。
不想受欺負的,就依賴於他們。林政是,鄧少宇也是。
他們里面,還能分出個三六九等來。
總之,陳致極其厭惡那樣的氛圍,也看不上彭君越那樣的人。
長大後,就能洗心革面了?
他清楚地記得,那天碰到,彭君越身邊跟的女人,跟今天台上的,可不是同一個。
跟他,跟許年無關的事,他也懶得多嘴。
婚宴結束後,許年找婚禮負責人領了尾款。
陳致在酒店外停車場等她,半倚著車,低頭看手機。
有人走過來,說:「陳大少爺,好久不見,在這兒等人?」
他淡聲應:「嗯。」
「怎麼一早沒聽說你要來?」
「陳某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來人笑說:「怎麼會,彭君越敬酒的時候,對你那麼客氣。」
「是嗎?」陳致不以為然,「我看他對大家都一樣。」
他看到遠遠走來的許年,收起手機,說:「先走一步,告辭。」
對方撤退一步,看著原本還面無表情的男人,掛上柔和笑意,輕聲問女人:「搞好了?」
她點頭,又看向他,禮貌微笑,示意了下。
陳致拉開副駕門,待她坐下,方繞到駕駛座,驅車離開。
許年看了眼後視鏡里的人影,說:「你在昂立的時候,跟他們關係都不好嗎?」
「一般。」他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她,「本來也不是一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