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開始以為這是謝歸向家裡那位證明自己能力的方式,到最近他才明白過來,謝歸是想靠自己完全脫離謝家的羈絆,給自己贏得一個可以選擇的自由。
前段時間溫言的摻和讓陸廷深覺得謝歸可能要放棄了,可他沒想到謝歸會猝不及防忽然來這麼一出。
如果不是謝歸瘋了,那就是這個世界瘋了。
倘若自由這麼好獲得,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那麼多的勉強和退而求其次了。
而且現在謝歸面對的敵人不止是「謝」這個姓氏,那個叫做裴僅的,他虎視眈眈的眼神,陸廷深覺得並不是這麼容易就會被逼退的。
李昭呢?她又是確定的嗎。
所以值得嗎?為一個不確定的結果,搭上自己擁有的一切。
……
昭昭在儲存間整理裡面的各種工具雜物,其實也沒什麼好整理的,謝歸的家裡定期有阿姨來打掃,即使是這種隱秘的角落,也打掃得一塵不染。
她把東西從上面搬到下面,再從下面搬到上面。
亂成麻線的思緒卻沒有絲毫好轉的勢頭。
她不是拒絕、排斥謝歸準備要做的這件事,而是,她根本就沒有想過,絲毫沒有任何的思想準備。
他真的想好了嗎?他是一時衝動嗎?他只是為了要證明什麼嗎?他知道他要面臨什麼嗎?知道他們要面臨什麼嗎?
所有的問題在她的腦海中糾結纏成巨大的麻線團,昭昭眼神空蕩出神,手中失力,一個箱子「嘩啦」一下從手下脫落,在即將落地砸到腳上之時,被身後的一隻遒勁修長的手撐住扶了起來。
她回身,看到了眼中血絲遍布,帶著渾身酒氣的裴僅。
「裴僅也知道。」她一下子想到郁琳凌的這句話。
可是竟然頭一次沒有心虛,昭昭就這么正視著裴僅,忽然覺得從前的那些心虛都很荒謬。
她和謝歸光明坦蕩,沒有任何的劈腿插足以及任何值得心虛的勾當,就因為她曾經也喜歡過裴僅,所以就要因為後來喜歡上了另外一個人而心虛嗎?
當然不應該。
所以裴僅,你不應該來。不管我會不會答應謝歸,你都不該來。
她心裡這樣說,但只是安靜地看著裴僅泛著紅血絲的眼睛。
房間隔音很好,只能零星聽到外頭躁動的音樂聲,以及站在她對面的,裴僅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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