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的天氣讓人體感猶如冬天還沒有走,凍得路上的行人縮頭縮腦。校園主幹道兩旁的梧桐樹頂著光禿禿的樹杈子像魔鬼猙獰的爪子,幾棟教學樓的牆壁上落了葉的爬山虎露出褐色的藤蔓像蛛網一般黏附著,遠遠看去顯得教學樓有些淒涼破敗。
有個人站在教學樓頂上面對著遠方,一縷縷煙圈隨著風吹散,抽到一半的煙被他攆滅後,他雙手抱著頭狠狠的猛錘了幾下,小麥色的臉上顯現出無助的表情,他仰頭對天嘶吼道:「為什麼腦子一片空白?心卻明明那麼痛!」
這時突然在他背後傳來一聲陰森的嗤笑聲,他吃驚的迅速回頭看去,從昏暗的樓梯間裡站著一個人,看到這個人的那一瞬間,他的心緊縮了一下不由加快了跳動。
「沒想到你居然會失憶,一航同學。」
那個人穿著白大褂,笑眯眯的從樓梯口走了出來,俊朗的面容被月光照的越發慘白滲人。他嘴角叼著一根煙,一手插在衣兜里,一手伸手取下嘴上的煙丟到地上,用腳攆了攆。
他慢悠悠的走到眼前人的面前,他眼裡的笑意讓人渾身難受。
「你!是趙琪君?」江一航不由後退了一步,因為那個人貼的他太近了,神情不禁暴露出一絲慌亂。
趙琪君都看在了眼裡,他忍不住抵著唇紳士般的笑了一聲,臉上的笑意沒有褪去,上前一步拉近對方的距離,他說:「沒想到你還記得我,關於我,你還記得什麼?」
江一航警惕的雙眼盯著他,他搖搖頭,眼神里透露出迷茫:「不,不記得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趙琪君一臉愉悅道:「哦?不記得了……那我來提醒你,我是蕭銘的心理輔導醫生哦!」
寒冷的夜風一陣陣的掛著猶如被時間定格的兩個人,江一航看著眼前這個人,心頭頓時燃起無名之火,他忽然特別想把眼前這個人打殘!可是,卻找不到任何理由。
「蕭……銘……」江一航閃動著迷茫的眼眸頓了頓,忽然脫口而出說道:「他是我的。」
「臭小子!在我面前裝什麼失憶!」趙琪君突然伸手揪住江一航的衣領,面目頓時扭曲猙獰,瞪著發紅的雙眼磨牙鑿齒說道:「想不起他就乾脆點早點放手!偷偷摸摸的在他後面裝什麼痴漢?不管什麼人,只要有人傷害他,我一定要他好看!」說著用力推開手裡的人,江一航重重的撞在了鐵絲網圍牆上,撞的鐵絲網沙沙作響,人卻一聲沒吭。
江一航靠在鐵絲網上耷拉著腦袋看不出此刻的表情,他真的無言以對,因為趙琪君說的沒錯,想不起他為什麼自己不能幹脆點放手?表面對蕭銘冷嘲熱諷還時不時的故意欺負捉弄,可內心看他比誰都看的重。明明想去關心,做出來的行為卻是相反的,連給他買藥都不敢正大光明,生怕字跡被認出來還用左手寫紙條,自己現在是有多慫啊?內心到底在掙扎什麼啊?
趙琪君蹙著眉又點燃了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慢慢的吐出煙圈,他眯著眼睛輕蔑的撇了一眼江一航,又仰頭看向天上的月亮道:「你們這種富家子弟,玩好一個又玩下一個哪裡會有真心,哼。」趙琪君想起幾個小時前無意間看見江一航買了一大袋子藥向蕭銘的宿舍走去,然後埋頭用左手寫著什麼。等江一航走後,趙琪君悄悄的拿出袋子裡的紙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