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請快點給我回電話。”
“沒事吧,你在哪?”
謝楠慌忙拔他的電話:“對不起呀,剛才手機沒電了。”
“沒什麼,吃完飯早點回來,好象又快下雪了。”
“我,我現在在H市呢,過來對帳的,明天才能回。”
於穆成沉默一下,輕輕笑了:“我說,你有沒一點當人女朋友的自覺呀,好象出差之前應該跟我說一聲吧。”
謝楠自認理虧,只好低聲下氣認錯:“對不起,我忘了,以後不會了。”
她的態度倒讓於穆成沒話可說了:“算了,你開車注意安全,天氣預報今明兩天都有小雨雪。有什麼事回來再說吧。”
謝楠鬆了口氣,丟下手機,打開電視,也不調台,隨便屏幕上幾個人絮叨著股市消息。她靠到chuáng頭,有點沮喪,可是又有點開心,畢竟好久沒人這麼牽掛她的行蹤了。
第二天她開車去另一個市對完帳,吃完午飯就動身返回省城。果然下起了小雨雪,天空yīn雲密布,光線昏暗。高速公路上電子提示牌提示過往車輛謹慎駕駛,大部分人都自覺放慢了速度。謝楠更是一向沒開快車的癮頭,控制著車速最多只開到90碼。
離省城還有一個小時車程時,前面還是發生了三車追尾的事故,一輛商務車車速過快失控撞到中間隔離帶,後面兩輛小轎車煞車不及直撞了上去,一輛被撞得打橫攔在路中間,另一輛急打方向盤撞上了路邊護欄,都不同qíng況受損了。後面馬上一長排車被阻住了,司機紛紛下車,有人幫忙把車內受傷的人抬出來,有人打電話報警。
謝楠離得近,趕忙停好車,從後備箱取出一把傘,和另外幾個人一塊跑上前去幫傷者遮住雨。又有人打電話到直播的jiāo通台報告這起車禍,此人大概不是第一次打這類電話,描述得堪稱有聲有色,和主持人互動得十分起勁。旁邊有人聽不下去了:“這位老兄,人家傷者還躺在這裡,你行行好不要這麼渲染細節好不好?”其他人也紛紛附合。
那人訕訕收了電話,不想又奔回車上拿來一部相機對著幾輛受損的車一通狂拍,再拍傷者。閃光燈連閃,謝楠才驚覺,也不好說什麼,只皺眉將頭扭開。好在高速jiāo警出警速度不錯,警車、清障車、急救車分別鳴號趕來,傷者被迅速抬上救護車,受損車輛被清理開,警察疏散司機有序離開。
謝楠回到車上,已經凍得面青唇白了。她剛才奔下去得急,沒顧上穿羽絨服,肩頭、後背露在傘外,已經被被雨淋濕。趕緊繫上安全帶,一連發動車子,一邊將空調開大,好一會才止住了哆嗦。到省城時不過下午三點半,她直接回公司接著上班處理帳目,公司暖氣一向qiáng勁,很快她就覺得有些鼻塞頭痛了,暗叫不妙,知道是感冒的前兆,抽屜里放了常備的藥品,可是想到還要開車回家,也不敢吃。五點時,於穆成打來電話,問她回市區沒有。她這才想起自己又沒報告行蹤,不禁暗自慚愧:“回來了,我在公司呢。”
“你待會就在公司等著我,我今天不用加班,來接你出去吃飯,好嗎?”
“好。”儘管沒胃口,謝楠還是馬上答應了。
於穆成把謝楠帶到一家新開的農家菜館:“市場部的人推薦的,他們說本地人都喜歡這種口味。你陪我吃了這麼長時間清淡的,一定煩了吧。”
“沒有啊,至少我不長痘痘了。”謝楠笑著說。
農家菜做得很是美味,尤其一道據說用土灶木柴慢火煨出來的jī湯,濃香四溢。謝楠一聞之下,居然也胃口大開,喝了不少,倒覺得鼻塞症狀好象輕了許多,只是頭越來越重,有點不勝支撐了。
於穆成注意到了她的異狀,伸手過來探一下她的額頭,皺起眉:“你好象有點發燒,我帶你上醫院吧。”
“不用了,吃點藥可以了,大概就是淋了點雨受了涼。”謝楠擺手,她一向討厭上醫院,也真覺得自己的qíng況沒嚴重到要上醫院的地步。
於穆成想了想,打電話給許曼。
“哎,人家是外科大夫呀。”謝楠小聲抗議。
於穆成不理她,詳細對許曼描述謝楠的症狀:“有一點熱度,不過不算高,臉色嘛,有點蒼白,反應也有些遲鈍,”謝楠橫他一眼,“也不算很遲鈍就是了。發冷?”他看向謝楠,謝楠搖頭,“還好。有些頭痛鼻塞。剛喝了點jī湯,嗯,嗯,好的,知道了。”
放下電話,他對謝楠說:“以後有不舒服一定要馬上告訴我,不要自己撐著。今天遵醫囑,我們先吃藥觀察一下再說,如果燒不退,明天老實跟我上醫院。”
於穆成結了帳,出去開車找到一家藥店,一會買回了一包藥和一瓶水,拆開包裝遞了四片給謝楠:“維生素C、感冒藥和阿司匹林,趕緊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