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有點曖昧,藏著一丟丟的欲望渴求。陳安琪沒有搭話,不過也不敢去碰眼前的紅茶。
薛博洋兩性講堂繼續開課:「如果不是同類的,比如說我是咖啡,你是醬油,就算都是液體可以相融,但最終會出現邪惡的味道。」他擺了下手,做出總結,「簡而言之,她前男友是她手上飯票能換到的最好的便當了。」
陳安琪垂下眼帘沉默著,內心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她明白薛博洋用紅茶咖啡隱喻同類人或是同一階級人的戀愛。確實,要是一樣的人,又何必你追我追,玩什麼猜心遊戲。就應該是一見鍾情,彼此的生活如同鏡像世界才對。
那她和薛博洋是同類人嗎,如果是同類人為什麼要等那麼久才突然發現。陳安琪抬眼看向薛博洋,很想問問他,她現在手中持有的飯票,能不能換他這種類型的盒飯呢。
這位仁兄在感情場上作戰經驗豐富,自然是發覺了陳安琪神情上的微妙變化。都不用想,就知道陳安琪在煩惱什麼。不過薛博洋裝作一無所知,笑眯眯地和陳安琪對視。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莫名有些期待,想等她開口聽聽她怎麼說。
薛博洋手指摸索著咖啡杯,默默心想,陳安琪可真能忍啊。要是換做之前的寶寶,大概早就撲過來問他,爸爸是不是可以成為她的長期便當呢。
所以我們一直強調,白天不要說人。薛博洋和陳安琪是偷偷溜出公司吃個下午茶,坐在靠街的窗邊。他們兩人沉默對視,差一點背景音樂就能演繹一場偶像劇。可氣氛剛剛烘托到這裡,只聽得一聲重力的「砰」,兩人一齊轉過臉,就看到一個差不多22,23歲左右的姑娘,貼在窗上瞪著他們。
薛博洋冷汗都要下來了,來者正是他的「寶寶」。
寶寶長得美,就是那種清秀型網紅臉。再加上會化妝穿衣,整個人站在陳安琪面前,居高臨下的氣場,倒是讓陳安琪禁不住縮了下。
如果是工作場所,陳安琪不會示弱。可涉及她最薄弱的感情領域,她就像是個小學生。而眼前這兩位,已經快大學畢業了。
「幹嘛呀你。」寶寶轉過臉看向薛博洋,「你就是為了這個老太婆和我分手?」
老太婆!命運總是趁著她放鬆警惕的時候,給她一擊。陳安琪哆哆嗦嗦拿起紅茶,喝了口壓壓驚。
「我們分手很久了。和她沒半毛錢關係。」薛博洋不耐煩地瞥了寶寶一眼,眼睛落到她背的馬蹄包上,不知道哪個爸爸給她買的吧。「這裡是公共場合,請你說話注意一點。」
「你要是和其他人在一起,我就算了。你和這個老女人在一起,我不服。你到底看上她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