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不就是不久之前才在一起開會的李舒海高官的聲音嗎?
緊接著,一個低低啜泣的女人的聲音響起來,「彤彤,你堅持一下,一定會好起來的。我苦命的孩子!」
很顯然,這個聲音是李舒海夫人的聲音,病床上躺著的,無疑就是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李蒴彤了。
冷凝雲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一些,等到這群人經過他的身邊的時候,他低低的叫了一聲,「高官!」
李舒海威嚴的臉上有一瞬間的愣怔,很快的恢復了平日裡威嚴的模樣,笑著說道:「凝雲,這麼巧?」
冷凝雲點點頭,看著一群人走過去,關切地問道:「李蒴彤小姐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李舒海一臉平常的說道:「恩,受了一點小傷,我和她媽媽帶她來檢查一下。」對於這個他十分看好的後起之秀,李舒海本能的選擇了隱瞞。
冷凝雲也沒有再多問,懇切的說道:「那可要好好的照顧身體,身體好了才能做別的事情。」
「我和她媽媽也是這麼想的。」李舒海臉上浮現一絲微微的笑意。
「對了,凝雲來醫院做什麼呢?是不是令妹身體抱恙?」從李蒴彤的嘴裡,李舒海知道冷凝雲的爸媽早逝,只剩下一個相依為命的妹妹,是以,他這樣問道。
冷凝雲的臉上露出一絲幸福的表情,否認道:「不,是我的妻子出現了一些意外,現在正在手術室里。」
李舒海臉色微變,隨即不動聲色的說道:「真可惜,年輕有為的市高官已經秘密結婚了,不知道要摔碎多少少女的芳心。你小子,保密工作做得夠好的。」
李舒海在心裡為自己的女兒感到惋惜,枉費他千辛萬苦的保密,沒想到冷凝雲已經結婚了。
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女兒的一片芳心,註定要落空了,更何況,現在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冷凝雲臉上關著得體的笑容,聲音不卑不亢,「今天剛剛結婚,還沒來得及告訴大家呢。高官是第一個知道的人呢。」
李舒海看著已經遠去的一幫人,對著冷凝雲淡淡的笑道,「我過去看看彤彤,失陪了。」
冷凝雲恭恭敬敬的目送李舒海走遠,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回過神來定定的看著手術室的燈。
不知道過了多久,冷凝雲坐得手腳麻木,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了。
「醫生,怎麼樣了?」冷凝雲走上前去,眼睛裡面的焦急怎麼掩飾也掩飾不住。
「你是怎麼當人丈夫的,病人的身體內被注射了那麼多的毒品你都不知道嗎?再晚來一會她的命就揀不回來了。」醫生責備的說道。
「你說什麼?」冷凝雲渾身如遭雷擊,直直的瞪著醫生,「她怎麼可能注射毒品?不可能的。」冷凝雲搖了搖頭,斷然否定道。
「從她體內抽取的血樣表明,她實實在在是被注射了毒品,而且還是從罌粟花的汁液里提取出來的純度最高的毒品。從注射的傷口上看,應該是被人強制注射的。幸好,劑量不是很大,否則,她的這一生算是毀了。」醫生搖了搖頭,惋惜的說道。
冷凝雲心痛得像被一把鈍刀狠狠的切成了好幾塊一般,鮮血淋漓,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那種黯然神傷的表情,再怎麼掩飾都掩飾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