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雲抬眸看著桌子上擺放著的好幾瓶紅酒,嘴角泛起了一絲苦笑,胸腔中,升起了濃烈的憂愁。
緩緩的拿出電話,撥通了那個已經熟記在心的電話號碼,很快的,電話那頭有人接起來,「餵?」溫柔的聲音,還帶著厚重的鼻音,是下午的時候在政府大樓外面抱著自己哭的時候哭啞的吧。
「雨菲,在幹什麼?」冷凝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裡面夾雜著絲絲的柔情,透過電波傳到了錢雨菲的耳朵裡面,竟然帶上了些許的磁性。
「我在吃飯呢。」錢雨菲抱著一桶方便麵,慢慢的吃著。「你吃了嗎?」
冷凝雲笑了,幽深如古潭一般的雙眸裡面染上了層層的暖意,「還沒呢,等會跟同事一起吃。」
「那你不要餓到了哦。」錢雨菲柔柔的聲音關切的說道。
「恩。」
兩邊同時一片靜默。
「雨菲?」
「啊。」
冷凝雲艱難的張了張嘴,終於還是說道:「我今天晚上跟同事聚會完之後,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可能不會回去了,你自己在家睡好嗎?」
「不回來了嗎?」錢雨菲的心底染上一層淡淡的失望。
「恩。」冷凝雲的聲音輕輕的,幽深的眸子閃爍著痛苦而掙扎的光芒。
「那好吧,你一個人在外面要好好的照顧自己。」錢雨菲只能這麼說,除了這一句,她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那就這樣了,我掛電話了。」冷凝雲淡淡的說道。
電話那頭的錢雨菲輕輕的恩了一聲,冷凝雲緩緩的掛斷了電話,眸光中帶著一絲濃濃的不舍。
他的手指隱忍著緊握成拳,指關節處不停的顫抖著,泛白,似乎正在經歷痛苦的取捨和掙扎。
忽然,他伸出自己的拳頭,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面發出砰的一聲巨大的聲響,那次痛楚,從手的地方一寸一寸的蔓延,最終疼到了心裡,鮮血淋漓。
他靜默的站立著,像一尊雕塑一動也不動,閉上眼睛,忍受著內心巨大的煎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冷凝雲抬眼看了看手腕上面的手錶,已經指向了九點半的位置,不能在猶豫了。
他萬分珍惜的脫下手指上蕤蕤生輝的鑽石戒指,放進衣服的口袋裡,在椅子上坐下,撬開紅酒的瓶子,就著瓶口咕隆咕隆的往肚子裡面灌,濃烈的酒意嗆得他不停的咳嗽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