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漸漸的收攏,收攏,尖銳的指甲劃破她嬌嫩的手心,那樣敏感的疼痛竟然讓她感覺不到了。
因為,她的心裡已經痛得不能再痛了。
她的臉色發白,身子不停的顫抖著,機械的走到衣櫃前,打開了衣櫃,裡面各式各樣的衣裙晃花了她的眼睛。
昨天蕭若風的話還迴蕩在耳邊,沒有,這裡沒有那種裙子了。
她的手,抽出另一條波西米亞的裙子,淡黃的顏色輕快而明麗,柔軟的布料在她的手心裏面接觸著,那麼舒服,可是此刻,她的手就好像在接著一個炮烙一樣,燙得她的手幾乎要融化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將這一衣櫃的每一件衣服,每一條裙子都剪得粉碎,可是,她不能。
她的修養,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麼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的心,一寸一寸的裂開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來到旁邊的另一個柜子,輕輕的打開,視線停留在一雙雙限量版的鞋子上,被灼痛了眼睛,有溫熱而酸澀的東西湧上她的心頭。
這些,都是蕭若風為錢雨菲準備的吧,為什麼要是她?為什麼不是自己?
高洋撫摸著自己的心口,感受著胸腔裡面越來越冰涼的溫度,滾燙的心慢慢的,慢慢的冷卻,她晦暗的眼睛裡面染上了一層濃濃的痛苦,弄得幾乎化不開。
明明知道自己越看越傷心,她還是忍不住要看,要看她愛的男人怎麼的對別的女人柔情似水的。
她的腳步沒有停下來,來到床頭,那裡,是一個精緻的梳妝檯,檯面上整整齊齊的擺著很多頂級的護膚品,其中只有兩三瓶開過封,其他的,都堆在那裡了,沒有用過。
粉色的梳妝檯,讓人一看就知道別墅的主人多麼的寵愛她。
她伸出手去,將一瓶已經開了封的護膚品擺在手裡,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屋子裡面浪漫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森冷起來,憑著敏銳的感覺,高洋飛快的轉過身來,眼睛裡面帶著凌厲的光芒,手指就要掐住來人的脖子。
然而,她的手停頓在了原地。
只因為,那個人,是蕭若風。她從來都不知道,蕭若風竟然會有這麼森冷的一面。
「你在這裡幹什麼?」蕭若風眼神沒有像以往一樣溫潤或者是平靜得如同秋水,而是帶上了一種陰冷的味道。
「我?」高洋垂下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滿腹的心事,「沒幹什麼,只不過是隨便看看罷了。」
「出去吧。」聲音雖然還是平靜的,但是高洋卻感受到了一股沉沉的怒氣,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屬於他的公主的,他不想讓別的女人玷污了這裡的一切。
高洋被蕭若風的話刺得心頭髮堵,她微微的笑了,高昂著下巴,挺直脊樑,平靜的向外面走去,門砰地一聲被重重的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