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藤坐在母親的對面,眼神裡面一片譏誚,唇角掛著一絲嘲諷的弧度,那樣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歐蘭蘭,一直看得歐蘭蘭不自在為止。
「你這樣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我招你惹你了最近?」率先沉不住起氣,歐蘭蘭氣呼呼的說道。
「媽,我說過感情的事情由我自己決定,你管得是不是太多了?」沈敬藤的聲音冷冰冰的,聽得出來他是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怒火。
如果眼前的女人不是他的媽媽,他不會容忍她到現在。
「什麼意思媽媽的心裡不是最清楚嗎?現在裝什麼糊塗?」沈敬藤的聲音更加的冰冷,漆黑的瞳孔似乎可以穿透歐蘭蘭的靈魂,讓她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在什麼說什麼,你也不必這樣來指責我。」歐蘭蘭騰的升起了一絲怒火,眼神卻不敢注視著兒子的視線,只好儘量用大聲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惶恐。
「你不想承認也沒有關係,就這樣吧。事情我不想做得太絕,你也不要逼我,就這樣吧。」沈敬藤站起身,打開自己的房門,又回過頭來看著歐蘭蘭,淡淡的說道:「對了,如果明天林氏集團的股票大跌,不要太覺得奇怪,這是他們應該得到的。」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歐蘭蘭心中警鈴大振,渾身冰冷得不像是自己的,指甲狠狠的掐著,一直掐進了真皮沙發裡面,尖利的指甲斷開,手上鮮血淋漓。
饒是這樣,她仍舊是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她只覺得冷,遍體生涼。
顫顫巍巍的走上樓梯,緊緊的關上房門,她掏出手機給林婉臻打電話,「婉臻,你去找錢雨菲了是不是?」
林婉臻遲疑了一下,「是的,姑姑。」她是去找錢雨菲了,怎麼這件事情不是在姑姑的授意下完成的嗎?
她現在問自己是什麼意思?
林婉臻皺了皺眉頭,該不會是反悔了吧?
不行的,她既然已經上心了這件事情就不能半途而廢,一定要成功為止。
啪——
歐蘭蘭的手機掉落在地上,嗡嗡嗡,林婉臻再也聽不到這邊有聲音發出來了。
林婉臻不知道怎麼回事,搖著頭,掛斷了電話。
這就是自己的姑姑嗎,也不過這樣嘛,不屑的撇了撇嘴,重新坐回到梳妝檯前,若無其事的給自己那張精緻的臉上塗塗抹抹著,一派悠閒的景象。
就算是沈敬藤知道她去找錢雨菲了又怎麼樣呢?她沒有說什麼,她不過是說姑姑的病情嚴重了,不想讓姑姑和沈敬藤再鬧彆扭下去,不算什麼吧。
只是她低估了沈敬藤的狠辣程度,她不會看在姑姑的面子而給她好臉色的,然而這個發現她還是知道得太遲了。
她心情良好的睡覺,根本沒有想到第二天會發生什麼天翻地覆的變化,還在做著美美的沈家少奶奶的美夢呢。
錢雨菲渾渾噩噩的下了班,又向醫院裡跑去,腦中卻一直盤旋著沈敬藤的話,「只要嫁給他,就能夠快點讓媽媽動手術,快點讓媽媽好起來。」
可是一想到沈敬藤的威脅,她的腦子一片混亂,她真的要這樣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