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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進屋吧。」蕭振山滿臉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眶有點濕潤。
平常空蕩蕩的屋子裡面,多了一個人的氣息,多了一絲人氣。
蕭振山是從部隊裡面匆匆趕回來的,看著自己消瘦的兒子,滿心滿眼的心疼:「瘦多了。」
蕭若風的臉頰消瘦,眼睛裡面卻仍舊是綻放著溫潤的光芒,「爸爸才是瘦多了。」
蕭振山沉默了半晌,忽然出聲道:「你爺爺叫你回家吃年夜飯。」
蕭若風愣了一下,聲音溫和如水,卻透著一絲淡漠疏離,「我明天晚上要值班。」
蕭振山看了兒子一眼,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你還在怪爺爺嗎?」
蕭若風沉默著不想說話,怪,還是不怪,不就是那樣嗎?反正結果都已經註定了,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爺爺知道自己錯了,他現在也很後悔,你就不要那麼的倔強了好嗎?」蕭振山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商量的語氣,試探的說道。
蕭若風依舊是沒有說話,溫潤的眼神波動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忘不了那些過去,忘不了爺爺的拐杖落在雨菲身上的那種心疼。
「他畢竟是你的爺爺,哪有爺孫倆像仇人一樣的,再說現在錢雨菲已經結婚了,再耿耿於懷沒有意思。」蕭振山語重心長的說道。
一邊是爸爸,一邊是兒子,他夾在中間真的好難做。
「他現在身體已經越來越不好了,今年咳嗽的次數比往年多了很多……」蕭振山繼續說道。
「爸爸,我知道了,明天我會回家的。」蕭若風打斷了爸爸的話。
蕭振山的眼睛裡面閃過了欣慰的微笑,「好,那我們在家裡等你。明天一定要記得回來啊。」
「知道了。」蕭若風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在爸爸走出房間的一剎那,眼睛裡面流露出強烈波動的光芒。
六年了,那些事情已經過去六年了,為何他總是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歷歷在目,就像昨天才發生的一樣。
第二天傍晚五點的時候,蕭若風開著車子向著蕭家大宅而去,因為是除夕夜,街上靜悄悄的,合家團圓的日子,大家都躲到家裡去等著吃年夜飯了,絢爛的煙花在空中綻放開來,璀璨而華美。
蕭若風的眼睛直直的注視著前方,目光忽然頓住:馬路上,一個女人穿著薄紗吊帶裙,光著腳丫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那樣單薄而蕭索的背影,透出絲絲的冷寂和絕望。
凜冽的寒風颳起了那樣飛揚的裙角,讓她在整個人好像被風輕輕一吹,就直接的消散在風中了一樣。
吱——
車子在雪地上滑下一道深深的痕跡,蕭若風把車子停在女孩子的身邊,關切的眸子中露出絲絲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