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舒栩沒良心,付出了那麼多,從沒對一個人這麼好過,自覺真得算是勞心勞力,細緻體貼,結果那個人直接說討厭他,他當時的感覺真的有點想就此不管。
但慢慢冷靜下來,對著空蕩蕩的房間,想到自己剛才站在門口看到空蕩蕩的門口時心裡的空落,又覺得捨不得。
舒栩的確是一個還在衝動用事的年齡,從性格來說也的確不是冷靜理智的人,沒有經歷過社會和工作的磨礪,沒有足夠的閱歷支撐,確實很難理解一些事情。
很多道理就算看到了聽說了,也不會真正懂得。
舒栩就是這樣一個人,衝動,沒有多少社會經驗,當然也沒有多少與人相處的經驗。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
裴思沅這麼告訴自己,他選擇之前就決定多讓讓,相處的時候也儘可能多讓著,但有些時候他也會生氣。
真的冷靜下來他又會告訴自己,他都會生氣,更何況是還年輕衝動的舒栩。
如果舒栩沒有這些,那就不是舒栩了。
讓裴思沅來說他也的確不喜歡自己這樣的,所以他沒有找同學,同事或者同行。
他喜歡跟自己不一樣的,鮮活熱烈。
舒栩雖然不喜歡和別人接觸,但真正接觸下來熟悉了就會發現其實很鮮活熱烈。
當然,鮮活熱烈的男生也會灼傷身邊的人。
這就是代價。
裴思沅想著自己都苦笑,怎麼越想著就越感覺要低頭?
他從前分明覺得感情不需要犧牲什麼,可以同時擁有,但似乎不可能。
仔細回想,他有家有口,一些比較注重家庭關係的律所同事,確實儘可能少加班,不參加聚會,有空就多回去陪家人。
也許他要做出的犧牲不是對這段感情,是對一個家的。
結婚有孩子的同事跟他說過,有事情先遷就家庭,不應該讓家庭來遷就別的事情。
如果他和舒栩在一起,也算是一個家,那應該是家庭為重。
當然,如果真的算是一個家,他們應該更有一個家的感覺。
裴思沅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妥協,他現在沒有理智去思考那些,吵完架他也是心思煩亂。
他覺得,如果他跟舒栩真的還想再在一起,一直在一起,還是要有一個家的概念。
單身和非單身,肯定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