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深給了時揚一個不明深意的笑,隨後便招呼時揚下車。
麵館老闆看到晏深時立馬露出了異常燦爛的笑容,但時揚從副駕出來的時候,她笑的更燦爛了。
「哎喲!是你們兩個啊!快進來快進來,姨請你們吃碗麵!」老闆踉蹌地跑到他們倆身邊,推搡著他們進去。
時揚正想辯解,在看到老闆的樣子還是沒有說出口。只能把氣撒在晏深身上,於是他狠狠地瞪了滿臉笑意的晏深一眼!
晏深無奈笑道:「好多年沒來了,來看看故人嘛。」
時揚氣憤地轉過頭,不再理會對方。
麵館老闆是個年近50的阿姨,當初她腿腳不便,於是晏深和時揚就留在店裡給她當簡直。在那個物價飛漲的年代,他們一個月只要1000塊錢作為回報,有時還會自掏腰包給老闆買補品。所以老闆待他們就像待親生兒子般。
後來晏深掌管Tkill後,每個月都來看她,一來不是海參鮑魚,就是人參井。還多次想贍養這個無子無女的可憐人。可惜她也要強,從來都不答應。
招呼二人坐下後,她立馬去店內端了兩碗牛肉麵給二人。說是牛肉麵,卻是在面上鋪了滿滿一層牛肉,面說實話都要扒開重重牛肉才能找到。
時揚受寵若驚,再抬頭看看晏深,對方吃的正香,甚至在時揚連續乾咳幾聲後都沒抬起頭來回應他。
「……」
時揚無奈,只能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面吃。還是以前的那個味道,沒變。
時揚這人糙慣了,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那碗面。考慮到老闆腿腳不便,於是在吃完後他便自己收拾碗筷到後廚去清洗了。
他站在洗碗池邊洗碗,老闆突然就從門帘外走進來了,把他嚇了一跳。
「姨……」
老闆做賊似的看了看四周,隨後走到時揚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道:「你實話告訴姨,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時揚腦中思索了一會,在知道她說的「他」是晏深後,無奈地笑了笑。「他?姨,你想多了,他不敢的。」
在得到回答後老闆鬆了口氣。「哎,沒事就好。我看這幾年都只有他一個人來看我,我每次問他你去哪了,他都說你忙工作,我還以為他是騙我的呢。」
時揚皺了皺眉:「他和你說我在忙工作?」
「是啊。他說,他惹你生氣了,你家也不回了,拋下他一頭扎進工作里了。我一直就不信,你們倆這麼恩愛,怎麼可能嘛!」
老闆滿臉笑意,還得意地說要去好好說說晏深欺騙了他這麼久。時揚不住心酸。
老闆又問「那你這幾年到底去哪了啊?你們兼職的時候住的屋子我一直給你們留著呢,每次都只有他一個人來睡。他有時在那裡面一待就是一整天,飯也不吃,可把我愁的。」
時揚哽咽地說不出話,口水在喉嚨間咽了又咽。頓感鼻尖一股酸意,他失措地一股腦跑出後廚,卻迎面撞上了晏深。
對方柔情注視著他,隨後彎下腰,在他緋紅的眼眶旁邊抹去了一顆淚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