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祁宣目光溫柔,嘴角上揚,「絕不賴帳。」
悠遠的蟬鳴跨越了數年的時光,裹挾著少年的純淨和曾經的承諾,一起湮沒在了漫長的歲月里……
「咳咳……咳咳……」
突然響起的咳嗽聲瞬間驚醒了坐在床邊的人,祝遙勾了勾手指,艱難地睜開眼睛,入目見到的第一個人卻讓他不自覺地愣了一下。
「姐……」
沙啞的嗓音讓祝遙一時間難以說出完整的話來,剛從國外趕回來的祝婷看著終於醒過來的祝遙,頓時喜極而泣。
「誒,遙遙寶貝,姐姐在呢,你先別說話,我這就去叫醫生!」
話落,祝婷便匆忙按下床頭鈴,隨後又急匆匆地把坐在門外的幾個人都叫了進來。
「爸,媽,遙遙寶貝醒了!」
不只是祝婷,祝遙所有的家裡人基本全都出現在了病房裡,就連一向都泡在實驗室的祝林深都特意請假回了國。
劫後餘生的感覺讓此刻祝遙心底複雜萬千,他看著坐在自己身邊淚流不止的母親,心疼之餘竟然還有一絲失落。
原來他還沒死啊……
祝遙緩緩偏過頭看向病房門口,那裡空無一人,只有微風吹過,帶走了那些虛無縹緲的痕跡。
祝遙大病初醒,清醒沒多長時間便又沉沉地睡了過去,但好在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只要好好將養很快就能出院。
接下來的幾天,祝家人幾乎晝夜不分輪流守在祝遙床前,失而復得的喜悅讓他們分外珍惜,就連一向口是心非的祝婷都破天荒地溫柔起來,唯有祝林深的眼底摻雜著的是令人看不透的情緒。
窗外漆黑的夜幕逐漸替代了白日裡的光亮,祝林深替祝遙削好水果又切成塊遞給對方,然而就在祝遙準備接過來的時候,祝林深卻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遙遙,你有心事,是麼?」
聽到這話,祝遙動作一頓,旋即抬頭笑了笑:「哥,你看我這沒心沒肺的樣子,哪像有什麼心事……」
「是因為祁宣。」
此話一出,祝遙忽然不說話了。
無聲的沉默佐證了祝林深的猜測,他看著垂眸收斂著情緒的祝遙,默默嘆了口氣道:「你放心,他不知道。」
祝遙抬頭:「什麼?」
「你的主治醫師是我的大學同窗,我已經告訴過他不能將你的病情泄露出去,他不會做出違背患者意願的行為。」
「哦,這樣啊,」祝遙輕笑了下,抬頭對祝林深道,「挺好的,謝謝哥幫我。」
「不,」祝林深輕輕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悲痛,「我不是在幫你,只有你自己才能幫助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