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默契地保持著沉默,誰都沒有再說話。
楊元越一路開車把人送到海城東區的某個高檔小區,安保識別過車牌號,又對業主進行確認之後才把人放進去。
叮呤叮——
輸入指紋後房門被打開,祁宣側過身示意大家進門,楊元越卻在門外止住了步子,順道拉住了剛要邁步的周雨。
「我就不進去了,醫院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
「那我……」
「你也一起,」楊元越給周雨使了個眼色,隨後拽著人轉身離開,「蘇瑾文還找你有事。」
「啊好,那這樣的話祝哥我就先走……」
沒等周雨把話說完,被關上的電梯門便徹底截斷了她的聲音。
空蕩蕩的門外只剩下了祝遙和祁宣兩個人。
「進來吧。」
祁宣走進玄關,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拖鞋遞給祝遙。
不同於祝遙家裡隨心所欲的設計風格,祁宣的家中是統一的黑白色調,所有家具和配飾全部都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對應的位置上,哪怕這大平層他並不經常來住,可各種基本設施仍舊一應俱全,顯然是經常有人來打掃和維護。
「想喝點什麼?」
祁宣踩著拖鞋踱步走到冰箱前打開,偏過頭問:「礦泉水還是果汁?」
「水吧。」
「好。」
祁宣輕輕點點頭,拿出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走到客廳遞給祝遙。
「謝謝……」
祝遙伸手去拿,卻紋絲未動。
隱藏在平靜表面下的暗潮洶湧再次顯露痕跡,祝遙抬頭對上祁宣深沉的眼眸,忽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疼麼?」
近乎關心的語氣讓祁宣整個身形猛地僵住,握住礦泉水的手青筋乍起,哪怕他表面偽裝的再平靜,各種細枝末節也早已經暴露了她內里的驚濤駭浪。
「這次,是我的問題,」祝遙抽走礦泉水,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我又欠你一個人情。」
「畢竟你是因為我才受傷的,所以之後你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我……」
「夠了。」
又是這套說辭。
祁宣垂眸,眼底隱隱的希冀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淒涼。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這樣……
他轉身坐到沙發上,抬手撐住腦袋,腺體受損導致的信息素缺失讓他的大腦嗡鳴不斷,可他卻只是咬牙硬撐著,不肯讓祝遙看出一絲半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