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獲得肯定的答覆讓祝遙的腎上腺素迅速飆升,他捂住胸口緊緊地感受著不斷加快的心跳,宛若幻夢一般的消息讓祝遙不自覺地產生懷疑。
他是不是還在做夢?
思及此,祝遙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感讓他倏地皺起眉頭,可也正是因為這疼痛讓他清晰地感受到當下的真實。
這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的!!
喜悅的情緒後知後覺地攀上大腦,強烈的起伏讓祝遙感受到了脫力般的窒息,他扶著牆面慢慢滑坐在地面上,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上揚,眼眶裡的淚水卻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他疼了五年,也逃避了五年,這五年來,他隨時都有可能會死的事實如噩夢一般盤繞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無數的新型藥劑和數不清的治療方法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希望,從痛苦到漠然,他硬生生地將自己與從前的那個陽光恣意的祝遙剝離開來,放棄了祁宣,放棄了曾經的所有。
病痛的磋磨讓他學會了戴上偽裝的面具,適應了看淡自己的人生,然而就在他幾乎已經快要認命了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的身影卻死命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直白且清晰地告訴他:「你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崩潰與解脫混雜在極致的情緒中攪得祝遙難以發出聲音,他靠在牆邊低著頭,默然落下的淚水已然打濕了他的衣襟,心口處那般複雜到說不出的痛成為此刻祝遙最為真實的感受……
房間外悉悉索索的聲音逐漸停了下來,祁宣尋著機會開門走進客廳,偌大的空間裡卻空無一人。
「祝遙?祝遙?」
絲毫沒有回應的呼喚讓祁宣眼底的神情漸漸冷了下來,他越過桌子走進廚房,又去洗手間看了一圈,絲毫未曾留下的痕跡讓祁宣的心仿佛空了一塊,被窗外的冷風吹了個徹底。
「呵……」
祁宣重新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還放著祝遙沒喝完的水瓶。
窗外和煦的日光透過半透明的瓶子映出交錯的光亮,祁宣將目光落在那光影處,眼中閃過意味不明的情緒,半晌後忽然伸手拿過那半瓶水,擰開瓶蓋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划過喉嚨刺激祁宣的大腦變得愈發清醒,他看著手裡已經空了的水瓶,幾秒後又重新拿起瓶蓋將其擰好放回到原來的桌面上。
就好像,一切都沒有變過。
無論是這個水平,還是他和祝遙……
另一邊,匆匆離開甚至都沒來得及和祁宣打聲招呼的祝遙一路小跑到了小區門口,一早就收到消息的蘇瑾文和周雨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一見到來人便慌忙招手讓祝遙上車。
「醫院的一聲已經都聯繫好也打過招呼了,」蘇瑾文道,「你放心,這次檢查絕對保密,相關程序也都走的加急流程,最快三個小時就能出結果。」
「祝哥,你別緊張,」周雨也在旁邊鼓勵道,「我們都在旁邊陪著你,結果一定會像我們期待的那樣。」
「嗯,」祝遙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笑道,「一定會是好的結果。」
白色寶馬車幾乎以最快的速度將祝遙送往醫院,收到通知的相關醫護人員也早早地便已經在各自的崗位上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