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嚇死我了……」
高度緊張之後的脫力感讓祝遙不得不坐在地面上才能勉強支撐住身體, 他偏過頭看著幾乎一秒入睡的祁宣,恐慌之後的憤怒後知後覺地占據大腦,讓他下意識就想抬手給對方一巴掌, 可看著那張俊秀安靜的面容卻又怎麼都下不去手。
「嘖,算你走運。」祝遙閉上眼睛長吐一口氣, 又惡狠狠地揉了把祁宣的臉,直到把整張臉都搓紅了才肯罷休,「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喝酒了,不然被人賣了你都不知道!」
他嘴上不住地嘟噥著,可沒一會兒還是選擇站起身把祁宣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一步一步艱難地把人送回他自己房間。
雖然祝遙和祁宣的身高差距不算大,但兩人一個是Omega,一個是alpha,體型差在此刻則展現的格外明顯。
祁宣現在用不上力氣,幾乎大半個身子都壓在祝遙身上,alpha身上的烏木香信息素仿佛變成了一張無形的網,緊緊地將祝遙包裹其中,十幾米的長廊卻走出了萬里長征的架勢,等到祝遙拖著祁宣終於到達對方房間門口的時候,他已經出了滿頭大汗,整張臉也因為不斷用力而漫上了緋紅。
「呼,終於到了,累死我了!」
祝遙撐著祁宣喘了兩口氣讓自己儘快平復下來,他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突然意識到自己沒有祁宣的房卡,便只好拍拍對方的肩膀,試圖把人叫醒。
「祁宣?祁宣?把房卡給我,我送你回去休息。祁宣?」
他數次嘗試想把人從睡夢中叫起來,可祁宣卻靠在他的肩膀上紋絲不動,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勉強換個姿勢,試圖從自己口袋裡把手機拿出來,聯繫酒店的工作人員上樓開門。
然而就在他準備暫時先把祁宣的胳膊從自己身上挪下來的時候,只見剛才還陷入沉睡的alpha忽然睜開眼睛,在祝遙反應過來之前手上猛地用力,趁對方不備直接從背後單手扣住肩膀,同時另一隻手撫上祝遙勁瘦的腰,呈背後擁抱的姿勢將人死死地禁錮在自己懷裡,其力道之大仿佛要將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無法分離。
「別走……」祁宣低下頭將自己的腦袋埋進祝遙的脖頸,稀薄到近乎於無的茉莉花香讓他不自覺地皺緊眉頭,alpha的本能在酒精的催化下悄悄冒頭,驅使著身體去尋找自己最為渴望的Omega信息素。
「祁宣你……別!」腺體被靠近的瞬間,祝遙整個身體倏地繃緊!
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又消失,過去數年撕心裂肺的痛苦爭先恐後地湧入大腦,近乎條件反射般的顫抖讓他的臉色倏然變得無比蒼白。
恍惚間,多年前的滂沱的雨夜與此刻仿佛交錯在了一起,那種憤怒到極點的感覺竟只剩下腦海中不斷作響的嗡鳴聲,渾身上下就連一絲力氣也尋找不出。
「祁宣,你要是特麼的敢咬我……呃!」老子跟你同歸於盡!
犬齒刺入皮膚的疼痛讓祝遙倏地皺緊眉頭,他本能地仰起頭想要逃離這種痛苦,可對方卻像是預先察覺到了他的意圖般,箍在腰間的手忽然按住了祝遙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