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間接接吻嗎?他幹嘛這麼大反應?
實在是太丟人了!
這樣想著, 祝遙現在就更不敢看祁宣了,他把水重新遞給對方,趁祁宣擰瓶蓋的功夫慢慢拉著身上的被子,想要把自己從頭到腳都包裹起來。
「那什麼,我好像又有點困了,我想再睡……誒?別拉我被子!」
就在祝遙即將把自己蒙起來的時候, 忽然一隻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隨後在祝遙震驚的目光中,以溫柔卻不容拒絕的力道把人從被子裡像拔蘿蔔似的拔了出來。
「剛吃飽,不能直接休息, 」祁宣揉了把祝遙的頭髮, 笑道,「不好意思了?」
「誰,誰說的?我什麼時候不好意思了!」被戳中了自己的窘迫, 祝遙一下子就急了,「我就是有點困了而已!對,我就是困了!」
這般小貓炸毛似的模樣看得祁宣嘴角笑意愈發加深:「好, 你說的都對。」
他順著祝遙的話又道:「我知道你想休息,只是你剛吃了夜宵, 就這麼躺下睡覺肯定會不舒服,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就當陪我出去透口氣,好嗎?」
溫和的語調外加真誠的請求直接戳中了祝遙的軟肋,他看著眼中滿是期待的祁宣,半晌後才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道:「行吧。」
活脫脫就是一隻高貴又傲嬌的波斯貓。
祁宣拿過厚實的白色羽絨服給祝遙仔仔細細穿好,又把圍巾帽子這些防風的物件都給祝遙配備整齊,直到確定對方不會被風吹到之後才心滿意足地牽起手往外走。
十指相扣的瞬間,alpha手上的熱度透過皮膚傳入祝遙體內,他下意識低頭去看兩人交握的雙手,不知想到了什麼,目光微微顫動著。
「嗯?怎麼了?」
察覺到對方的停頓,祁宣轉過頭低聲詢問祝遙,然而祝遙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隨後交握的那隻手逐漸收緊,不肯再留出一絲縫隙。
「走吧。」
上揚的嘴角出賣了兩人此刻內心的波瀾。
夜晚明月高懸,滿地落雪襯出柔和的光亮,仿若薄紗一般,平白勾勒出一幅朦朧的光景。
臨近十二點的時間,住院部已經陷入安靜的氛圍當中,兩人踩在雪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倒為這份安靜平添了幾分生動。
「哇,這雪下得真漂亮啊!」祝遙深吸一口氣,忍不住發出感嘆,「基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不少,不像病房裡,處處都是消毒水味。」
「誒,祁宣,」祝遙扯了扯對方的袖子,偏過頭問道,「我到底什麼時候能出院啊?醫院這消毒水味快給我熏吐了。」
「你今天剛醒,」祁宣忍不住嘆了口氣,無奈道,「還是要聽醫生的話。」
聽到祁宣這麼說,祝遙眼中的光亮明顯暗了一瞬。
「可我都在醫院裡住了那麼多年了,不想再待在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