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客廳內忽然變得安靜下來,祁宣給祝遙換了個位置,讓對方躺的更舒服些,又拿了小毯子給他蓋上,正當他準備哄祝遙入睡的時候,懷裡的Omega卻忽然開了口。
「祁宣。」
「嗯?」
祝遙頓了下,才道:「我要退圈了。」
他說的是要,而不是想,就說明這句話已經不是停留在腦海中的想法,而是變成了一個既定的事實。
然而祁宣聽到這話卻什麼都沒有問,只有輕拍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卻又再轉瞬間恢復正常:「好。」
「嗯?」祝遙忽地睜開了眼睛,似是對對方的態度感到意外,「你不問我為什麼嗎?」
「不問,」祁宣輕輕搖了搖頭,又笑道,「你的決定,我當然會支持你。」
「切……又來這套,」聽著祁宣的話,祝遙忍不住撇了撇嘴,可眼尾還是不受控制地紅了,「你總是這樣,什麼都支持我,那我把你賣了你也支持我啊?」
「得看賣給誰,」祁宣故作沉思,「如果是賣給一個叫祝遙的小朋友,我當然無條件支持。」
「誰是小朋友了?」祝遙眉頭微挑,不樂意道,「你也就比我大幾個月,少占我便宜……」
然而話雖然這麼說著,可祝遙臉上的表情卻漸漸淡了。
他看著祁宣一雙深邃的眼睛,抿了抿唇,低聲道:「我哥給我下了最後通牒,這周內必須回研究院接受最新技術手段治療,藥物已經控制不住了,而且……」
說到這,祝遙忽然坐了起來,毯子從身上滑落到膝蓋,祝遙卻並未在意,只是認認真真地盯著祁宣。
「我的病如果做手術,會需要你大量的腺液和信息素,這件事你已經知道了吧?」
祁宣臉上表情僵了一瞬:「我……」
「其實你不用否認,」沒等祁宣開口,祝遙便又道,「你既然能知道我的病,也肯定已經知道了可能治療的方法。」
「主臥抽屜里的藥,不是促進腺體恢復的,是刺激腺體分泌信息素的,是嗎?」
祁宣沒說話,可這份沉默已經足夠證實祝遙的猜測。
他偏過頭,看向祁宣後脖頸,雪白的紗布將腺體牢牢遮住,可哪怕祝遙看不到祁宣腺體現在的樣子,也能夠想像出他此刻的狀況。
藥物刺激,他曾經切身體會過這種難熬的痛苦,他不想祁宣也再經歷一次。
「別再吃了,」祝遙湊上前,緊緊抱住祁宣,「那種藥太傷身體,萬一……」
「遙遙,沒有萬一,」沒等祝遙把話說完,祁宣便更加用力地回抱住對方,「我不會,你也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