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君沉默半晌,表情仍旧没有松动,对章艺说:“此次去赫南国已经派出了两个商行的当家前往,如今她们都还未回来,若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她顿了顿,又道:“我大晏海产丰富,就是做这赫南国的海产生意也是足够了,若要在去其他国家,做其他生意,我大晏商女出行不是会十分危险?”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件事。章艺终于明白,王秋君其实并不是特别愿意让商女去其他国家,但是当初章艺等人要出行时,也未见她出来阻止。
章艺不知她心中所想,但如今这形势却让她十分烦躁。她觉得这大晏现在就像明清两国闭关锁国一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发展自己的国力。但一个国家自产自销,并不一定能够促进国内商业发展,也无法提高百姓的生产力,没有生产力,一个国家最后的结局定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章艺却没有这个心思与王秋君说如此多的道理,因为有的人固执起来,根本不会客观的去判断其他人说的话是否有道理。
既然这人软的不吃,那就只能来硬的了。章艺最后什么话也不愿多说,只对王秋君道:“此事是我与陛下一同商议过的事情,陛下都已同意,王尚书就按着我的懿旨去做便是了。”
王秋君此时心中有些难受,但她也不得不听从皇后的旨意,便问道:“请问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章艺说:“你让大晏所有地方衙门张贴一个公告。我将组建晏氏商行,需聘用一批人才作为管事,有意者可到县衙做一套题,公告张贴后十天之内,去县衙做题的人若是做对的比例达到六成,十天后由县衙送往饶京,再由我进行面试,面试成功者,便能留在大晏商行做管事。”
这法子与科考差不多,但仿佛又复杂的多,王秋君眉头皱得更紧,疑惑问道:“娘娘,十天内,大晏子民都可去衙门做题吗?她们若是将题告知其他后去的人,又该如何处置?”
章艺道:“此事无妨,只是要告知衙门,百姓到衙门做题后,不要当面对告知她们做对多少,也不要将答案泄露出去,所有名单待第十日停止做题再公布便可。”
“至于泄题一事也无妨,这只是一个前期的测试,到饶京后,我还会用第二轮笔试的方式塞选,最后才是面试。”
王秋君大致懂了她的意思,便安排人着手写公告内容。章艺见她现在开始配合自己,便让巧娘将自己拟好的试卷交给王秋君,让她寻人抄写后交与各衙门,各衙门再抄写考试。
离开吏部时,巧娘在马车里服侍章艺,她心里十分不高兴的对章艺说:“娘娘,这王尚书真是的,与娘娘说那么久,就是想阻止娘娘开商行。”
章艺却道:“这也正常,大晏两百年没有商女出海,我一嫁过来陛下就开了海禁,还亲自去赫南做了生意,她心中不赞同我开商行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理解归理解,章艺也不会退让半分。竟然她与自己观念不同说不通,那就只有用权力压倒她。
回宫后不久,晏初云也回来了,她这些日子整日待在教场,竟然也未见得有多黑,反而更加的英气勃勃,看的章艺心中痒痒,老想上去抱着她亲两下。
但是章艺却没有付诸行动,因为她知道如今的晏初云可不好惹。
晏初云一见到她便说:“你今日去吏部时,王尚书并不愿意为你招人?”章艺的招聘计划给晏初云说过,晏初云认为还不错,短短时间也能够找到一些可用之才。
章艺见她坐在自己身边,亲自给她斟茶,随后道:“无事,她最后还是答应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