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笑道:「竟是這位姑娘,剛在那邊看見,便想過來交個朋友,沒想到又遇到了。」
月媞不明,想了一圈沒想起來。
男子又道:「昨日在福錦樓聽了一場戲,與姑娘有過一面之緣。」
福錦樓,正是他們下榻的客棧,說聽戲她便想起來,當時前面離得不遠是有位公子,不過沒注意到正臉,今日一見,果是有點像,怪不得方才有熟悉之感。
男子見她猜出來,笑了起來,自報家門道:「鄙人孟彧,在這邊做點小生意,今日得幸再遇,還不知姑娘芳名?」
月媞在想自己是否需要隱藏身份,將軍的行蹤似乎已不是秘密,抬眸看見孟彧眼睛帶笑,正等著她回答,想了想還是道:「妾身單姓月字。」
孟彧聽聞,定定想過一瞬,再出口時語中帶了幾分落寞:「月姑娘可已婚配?」
月媞點頭,還沒將自己冠以將軍的姓。
竹笛還在他手裡,孟彧收起來朝她一拜:「見姑娘如此年輕,不知……」他微微擺頭,苦笑一聲,「倒是小人唐突了,還望姑娘、夫人大人有大量。」
月媞回了一禮:「無妨。」也是她未作夫人裝束,不免認錯。
孟彧:「原本想邀姑娘同游,怕也是不行了。」放於眼前的身份,確實不太合適了,他也未糾纏,回身從船艙里拿了本書出來,「萍水相逢,不知聊以何贈,身邊恰好也只有這本曲譜了,不知姑娘可否收下?」
兩船還隔著一點距離,他遙遙拿著想展示給她看,外面被厚厚的油紙包裹,內頁泛黃厲害,但紙張還算完整。
兩人沒什麼交際,月媞不想收他的東西,婉拒道:「著曲譜既被公子隨身帶著,想必也是珍惜之物,不必為妾身割愛。」
孟彧沒反駁,卻還是堅持著。
「夫人眼力好,但此本已有抄錄,這留著反而也是沒什麼意思,倒不如贈予有緣之人。」
月媞不言,怎能平白收人東西。
「就當方才夫人聽了我的曲子,我斗膽討個諾,讓夫人收下這本譜子,不然我也只有將它拋入這湖水之中,葬身魚腹了。」他看著曲譜嘆了口氣,「唉,你還是沒有福氣啊。」作勢就要丟入水裡。
月媞及時攔住了他,也不願看到那樣的場景,孟彧欣喜,忙收回來,讓船夫把船劃得近些,兩船相接輕撞了一點動靜,顛簸了一下,他不小心往月媞那邊靠了點,將曲譜遞到她手裡,隨後禮貌退回自己船上安全的地方。
看著手中的《尋曲探幽》,翻開裡面卻是琴譜,月媞不由道:「我於琴曲並不精通,怕是在我手中要落灰了。」
大齊盛琴棋書畫,烏蘇卻少見,還是入府後閒時學過一點。
她語氣不似作假,孟彧也沒表現出失望,笑道:「遇上夫人是它的緣分,若有下次見面,在下定贈予夫人一張琴,到時願夫人莫要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