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順利,月媞便也沒多問,讓廚房送了晚飯吃過後,晚上睡覺前,才發現裴聞璟受了傷,嚇得她衣衫不整的就從床上下來找傷藥。
「受傷了怎麼也不說?」
月媞回頭問他,語中不自覺帶了點嗔怨。
裴聞璟拉住忙著出去的月媞,解釋道:「不嚴重,不用麻煩。」
兩邊打鬥,刀劍無眼,受點傷在所難免,簡單處理過便也沒那麼在意,況且傷在左手,更沒有什麼影響。
聽他這麼一說,月媞認真道:「小傷也是傷,將軍現在年輕不放在心上,積少成多,那以後怎麼辦?」
她從裴聞璟手裡扯回自己的衣角,頭也不回到外間找要的東西。
徒留裴聞璟一個人站在原地,微愣,夫人這是?生氣了?
月媞在木架上找到藥箱,打開看過裡面東西齊全,才抱著回到他旁邊。
好在夜裡不涼,她穿得單薄,也不擔心會得風寒。
月媞看了一眼,他仍站著,傷處也沒露出來,把藥箱放到旁邊柜子上,走過來親自動手解他的衣服。
本來準備睡覺了,穿著寢衣也好解。
小心避開他左手的傷,褪了半邊衣服下來,幾圈四指寬的紗布映入眼中,可以看出結打的很草率。
月媞伸手去拆,過了一會兒,淺淺的指甲都用上了,也沒發揮出什麼作用。
裴聞璟見狀抬了右手,自己打的結自己更為清楚,還沒上手,就見月媞偏過身子取了剪刀來,看也沒看他,沒給他一點機會。
紗布拆開後,手臂上的傷口完全露出來,乾涸的血跡糊在上面,依稀可見血肉,具體怎麼樣不是很清楚,月媞吸了一口氣,讓他不准動,自己去打熱水。
裴聞璟聽話,回來時他還乖乖的坐在那兒,月媞面色緩和了一點,可還是有些生人勿近的感覺,但清洗傷口的動作還如之前一樣輕柔。
清洗、敷藥、重新包紮,整個過程月媞都一言不發,她不說話,裴聞璟自然也沒有什麼說的,屋子裡安靜得很,不過他還是從最後包紮的動作感受到了她的情緒。
暗自思忖著,夫人需要哄一哄。
一切都收拾好,留了一盞燈後月媞回到床里躺下,背對著裴聞璟,睡的規規矩矩的一點也沒挨著他。平素里兩人睡覺隨意,肢體間碰到一起很正常,像今天這般界限分明,明顯便知是故意的了。
怎麼哄,有點難。
良久,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裴聞璟翻了個身,抬手搭在她腰上往自己懷裡攬。
她心裡想著事沒睡著,這一下讓她眼睛立即睜開,自己睡的這側挨著他右手,那他搭過來的是受傷的那隻。
心中又生了氣起來,可念著他有傷,一時也沒做出什麼反抗。
裴聞璟見有戲,手上用了點力將人抱的更近些。
「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處理,不過傷的不重,回來便忘記了,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