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有些撐不住了,精神一直高度緊張,不敢休息,不敢分神,半晌又沒聽到任何動靜。
像琴弦繃久了,指尖一勾,總容易斷。
黑暗又要將人的意志消磨,難以抵抗。
「那蛇,好像過來了。」
阿依顫著嗓子,動了動她的手。
兩人又忙悄聲轉移位置,裡面黑沉沉,伸手不見五指,宛如一進去,便會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人對黑暗與未知的東西,總是心存畏懼的。
但也沒辦法了,白天的時候看過,這屋子也沒有別的門,窗都鎖死了,那邊一張榻上還有一張紅白的被褥。
那麼蛇,難道一直都在屋裡?
這念頭一起,便再也回不去了,不知道那兩隻為何要到那柜子里去,但既然都有兩隻了,會不會還有更多的。
前狼後虎,往黑暗裡踏入的每一步,都走在心尖上。
阿依突然停住了腳步,月媞也跟著停下來。
「前面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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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聞璟回到府里的時候,太陽已經全然沒入西山。
管事看到他手上一滴一滴的血往下滴,衣服上有多處破損。
「夫人呢?」
沒來及關心,他就急忙解釋:「下午皇后娘娘派人將夫人接進宮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宮門口也沒有任何消息。」
裴聞璟眉頭瞬間擰緊,轉身騎馬疾馳。
他剛才站的地方,已經有了一灘血。
還好趕到了宮門下鑰的最後一刻,外臣不得入後宮,他直奔皇帝處理朝政的地方,一身血氣,差點被侍衛攔下。
皇帝訝於他怎麼這個樣子,不過沒怎麼在意他的失禮,一聽裴聞璟問起他夫人下落,他擺擺手。
「皇后未與朕說過這件事。」
裴聞璟哪管他知不知道,不知道也能查出來。
「還請陛下幫忙。」
他看了裴聞璟好幾眼,身上的傷口裂開一直往外滲血,暗色的衣裳都被染深了。
「皇后應該不會做什麼,倒是你的傷重要,朕叫太醫來為你處理一下。」
身邊的伺候的人有眼力見,聽見他這麼說便往外走,請太醫去。
裴聞璟:「陛下!」
「行行行,走吧。」
瞧他的固執樣子,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皇后為人他還是清楚的,不過拗不過面前的人。
最近的摺子多的跟雪花一樣,裴聞璟估計也焦心。
長春宮,燭火明亮,在窗上照出兩個晃晃的影子。
「娘娘,不把她們放出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