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沒有路通下去,兩邊陡峭,中有大風穿過,他們在上面綁住繩子慢慢往下滑,發現正是要找的人。月媞從上面摔下來,身上到處都有傷,小心翼翼弄了許久,才將人送回軍營。
裴聞璟眼神溫柔地落在她身上,像是怕重了驚擾她,炭火燃燒發出的輕微聲響皆化為陪襯,似乎要將這段時日缺失的每一分每一寸都補回來,若有人見著此時的大將軍,可能會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幾日前那遠遠一望,絲毫沒有平息數日未見的情感,擔憂、心疼,只有看到她真正出現在自己身邊,待在他身羽翼之下,所有的忐忑才落回原地。
過了半晌,裴聞璟才收回目光,將今日的公文搬到榻前的几案處理。上京的摺子到的有些晚,這會兒才有時間看。
朝廷經過上次的清洗,現在意願一致,幾乎都是支持跟烏蘇打這一戰的,他們三番五次挑釁,朝廷不滿,民眾更是心有怨憤。
既然朝廷能夠支撐這場戰役,那他們也沒必要退縮,一時動盪換來長久的安穩,這筆買賣,也算划算。
之前也給過烏蘇機會,是他們自己不肯珍惜。
拿月媞談判,也不能改變原定的計劃,此法一點都牽制不了大齊朝廷,先前不過都是權宜之計罷了。果真到了重要時刻,一人的性命,何以能讓朝廷、讓百姓同意,換取自家的疆土,如今還是回歸最平常的對峙。
不知不覺月已高懸,榻上的動靜一下就將裴聞璟的注意拉了回來。
月媞從茫茫一片的夢中醒來,睜眼看著頂上的裝飾,許久沒有反應過來。
她這是是在哪裡,是不是還在烏蘇,她好像記得,她是不是逃出來了,被抓回去了嗎?
身體也逐漸甦醒,近乎撕裂的疼痛傳入腦中,月媞不由皺眉,想動動手,一使力,也全是疼痛。這下終於全然清醒過來,也讓她看清了榻邊的人。
她記得,夢裡面好像聽見過他的聲音,原來,竟然不是夢嗎?
「將軍……」
月媞動了動唇,聲卻音沒能清晰地發出來。裴聞璟看懂了,應了聲。
「你身上有傷沒好,不方便動彈,先喝藥好不好?」
他這麼像哄孩子的聲音,月媞也從未聽過,微微點了下頭,喝了藥才好得快。
裴聞璟去告訴軍醫月媞的情況,又取了藥,很快便折返回來。
月媞被他扶起靠在枕上,面前一大碗黑漆漆的湯藥,冒著騰騰熱氣,還未入口,她就已經憑藉味道判斷出了它的苦意,皺了皺鼻子,剛萌生的勇氣瞬間就消失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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