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哽了嗓子,解釋起來,「先前奴婢沒照顧好夫人,害得夫人被歹人抓走,奴婢罪該萬死……」
鶯兒看著夫人完完好好地站在眼前,心中感動,卻又覺得自己對不住她。
這幾個月來,她總是活在愧疚中,管事知道夫人失蹤的真相後,沒怎麼怪她,還留她在府里做事,甚至仍然能在夫人身邊伺候。
她恨不得當時出事的是自己,可是現在說那些都為時過晚。見著夫人,她就覺得對不起她,罰她也好,打她也好,她總應該受到懲罰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仍舊安穩地待在這兒。
月媞還擔心是什麼事,聽她這麼一說展開了眉頭,「那事我們事先也沒辦法預料,做不了什麼準備,不用自責,都已經過去了,我們要向前看對不對?」
「夫人……嗚嗚……夫人打我罰我好不好?」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夫人,或許打她一頓,她心裡都會好受許多。
月媞哭笑不得,「此事跟你關係不大,若真想罰,便罰你一個月的月銀,再跟阿依好好去收拾一下,回來繼續在我身邊服侍,好不好?」
她一說,鶯兒既感動,又不停流淚,阿依在旁邊小聲提醒她,「快謝謝夫人。」
鶯兒反應過來,又跪了下去,「謝謝夫人!奴婢一定忠心伺候 ,為夫人上刀山,下油鍋,在所不惜!」
月媞溫聲應道:「好好好,快跟阿依去吧。」
「嗯!」
答應完了,鶯兒還一步三回頭地看她。
月媞扶額,回來一個兩個,似乎都要落場淚,才算是真正回來了。
現在轉頭回望先前那段日子,好像很遙遠,可一數日子,又並沒有過多久。
幾個月的流轉,從上京馬不停蹄地趕往邊疆,一路風餐露宿;困於烏蘇軍營不得逃脫,最後得益於葉將軍相助;再回到大齊,回到裴聞璟身邊。不長的日子裡,比她先前經歷的所有都還要濃墨重彩。
她好像完完全全成為了大齊的人,烏蘇的一切於她,似乎都開始變得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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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軍營,報時的鼓聲一響起,裴聞璟突然放下手裡的卷冊,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賀蘭川正在向他回稟情況,頓時嗓子一緊,聲音消了下去。
他說什麼不該說的了?
裴聞璟又站起來,略微收拾了下,四周一瞥,看到賀蘭川還站在旁邊,有些納悶發問:「你怎麼還在這?」
賀蘭川:「啊?我……我不是在回稟嗎……」
裴聞璟理了理衣襟,走到門口回頭看他,「不用了,還有什麼事,你處理了就好。」
說完便揚長而去,獨留賀蘭川一人在原地發愣……
方才鼓聲一起,將軍就沒聽他說話了,莫不是急著下值,要回去見夫人。
賀蘭川:「……」他也要回去。
裴聞璟回府後,月媞還在感嘆他今日回來得這麼早,哪想裴聞璟卻反駁道:「我哪日回來得不早?」
他難得這麼說,月媞真的認真想了一下。他們昨日回來,今日入宮,將軍回來得早;再就是離京前,將軍有時回來早,忙起來應還是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