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了中行老二的话他的理智又回来了,他觉得现在这场面还想着去羞辱晋仇很不理智,要是他一个人还好,可他身边还有他的兄弟们,他这些兄弟又大多有家室,他做不来连累一帮人的事。
他又不是晋侯那种伪君子,为了一己私利就能搭上所有晋地的人。
他退缩了,不过他认为这并不可耻,他笑着冲晋赎做了个道歉的手势。
“还望阁下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晋赎真的不与他一般见识吗?未必,但晋赎回了一句,“门在那里。”。
门的确在那里,荀季该走了,这里的人在赶他走。
他们来时很是轰轰烈烈,路上逢人便说他们要去看看晋仇,到了晋仇的门前更是砍花折草,虽然晋仇门前的花不多,但树委实是多的,此时离晋仇的门越近那些树就越是凄惨,如果树有灵,不知是会怨恨砍杀它们的荀季一伙,还是怨恨把屋盖在它们周边的晋仇,这两种怨恨都是可能的,毕竟树跟人也是像的。
晋地的人不就怨恨牵连他们的晋家,而不去怨恨砍杀他们的殷王吗?不过有一点不同,树大多数时候都是好的,它们就立在那儿,也不言语,但想说的话都通过他们的枝叶说出去了。有些人也一样,总不是所有人都像晋地的人。
晋仇目送着荀季等人的离开,荀季将最后一只脚迈出门坎的时候,回头冲晋仇笑了笑,他笑得很甜,晋仇的心却渐渐冷了,他知道荀季的意思,这帮人今后还会为难他,甚至为难的程度要胜于以前。
“你打算怎么做。”,晋赎开口问。他脸上全然没有从困厄中刚逃出来的庆幸,而是一脸冷漠,就像昨日晋仇刚捡到他时的样子。他也没有为撒谎骗荀季那伙人感到惶恐,哪怕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用法力。
他似乎是天然不惧一切的,或者说从未把荀季那种小喽啰放在眼前,尽管他现在落魄了。
但晋仇不一样,晋仇的头有些低,“你刚才不该那样的,你根本没有法力,却给他们有法力的假象。假象终究是假的,被拆穿的时候会很惨。”
晋赎的眉皱得很紧,“假象能救人即可。”
“谈不上救不救的,他们来只是羞辱我一顿,或是往我身上来几下。总归不是大事。但现在这么对他们,让他们感到自己受羞辱,那他们的心势必愈加膨胀,到时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来。”,晋仇自己说出这些,其实他的心里也不害怕,他只是这样说,常人都会这样说。而且他的确不想将晋赎扯进来,他才刚捡了晋赎,他的生活刚有波澜,他喜欢波澜的感觉,一点儿不想让这波澜产生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