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赎本打算明日吃,毕竟他们还带回些彘肉,但他瞧着晋仇的眉眼,“今日吃。”,他道。
晋仇在那四只兔上分别施力,那些不断蹬腿想逃的兔子便转瞬间没了呼吸,他把几只死兔扔给了晋赎,自己一人进了屋里。
“兔与彘并无差别,两者无贵贱,兔死时受苦,彘死时亦受苦。”,晋赎对晋仇说。
晋仇了然,“只是死前不断挣扎,却挣扎不过的滋味总不好受,不如给个痛快。”,他语气有些闷。
联想到发生在晋仇身上的事,晋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他自身是真不在意这些生物。
他开始做饭,这些事他明显没干过,晋仇只见他生疏中又尽然有序,片刻后连生疏都没了,仿佛他早已做了不知多少顿饭,宛如大厨了,或许他不应该叫晋赎,应该叫庖赎,一个叫赎的厨子。晋仇被自己的笑话逗了下,他静静地看着晋赎忙活,本打算修行的,可此时瞧着这一幕,他准备将修行的事放一放。
修行什么时候都可以,但不是每日,你家都能有个人给你做饭吃,其实也不是给他做饭,只是那个人给自己做饭,但晋仇觉得很开心,他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以前只是听人提起过,倒真不曾见过,他母亲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他父亲更是不允许已会辟谷的人再沾上烟火气。
他没体验过,可他很向往,他六百多岁的人生在今日有了不同的体验,还是在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
晋赎做食的间隙每每看到晋仇那直勾勾又带着些温柔的眼神,总是觉得很好。这是他第一次做食,他能体会到,法力的运用于他来说是那么自然,可这做食他做了些时刻却仍觉很陌生,他现在能做食所依靠的也只是失忆后在路上观他人做食的手法。
这事其实不难,如果你有法力可以让火自燃,又刀工极好的话。
他做的很快,晋仇还没看够,他就将东西摆了上来,盛菜用的是晋赎刚用木头做好的盘子,碗也是他用法力施加于木头上所成。只有筷子不同,筷子是他用刀削的。
晋仇屋中有刀,可那刀不快,晋赎将其放于石头上淋水细加研磨,那驽钝的刀刃便渐渐锋利起来,再洗尽铅尘,等刀再被拿起,它就不是以前的刀了,它极快,晋赎的手极稳极有力极富技巧。如此,从地边随手捡起的细杈也变成了板板整整兼之圆圆滑滑的上等筷子摸样。
“吃吧。”,晋赎递过筷子说。
晋仇道:“我早已辟谷。”
晋赎开始皱眉,他干脆夹起些米饭,放在晋仇嘴边,“你想吃,只不过是放不下心中那道坎。可又有什么放不下的,你是崇修道人,却不是以前的崇修道人,你叫晋仇,我叫晋赎,是晋赎想让你吃。”,他说出这么多话不容易,他的语气放得那样低,他已用尽温柔劝晋仇感受新的天地,虽然他的语气还是不无生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