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谢孤悬大一岁,于情于理都该操心这事, 昨晚思索许久后,就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
若是谢孤悬看到,定会明白他的心意, 待交换生辰八字、同长辈商议后,就可焚香祭天地,结红线立下婚约。
内心挣扎犹豫, 想了许多又好似什么都没想。
望着地面,忽然发现的那一点异样让他心如乱麻。
师兄?
声音响起的同时, 密室入口缓缓打开,从黑黝黝的洞口中, 只穿了里衣的谢孤悬走出来。
他眼尖地看见沈修瑾手里捏着纸张, 就开口问道:师兄, 你拿了什么呀?
熟悉到骨子的软糯语气。
没什么。沈修瑾却背过手, 将纸张藏于身后。
那师兄是回来找我?谢孤悬笑弯了眼睛,走过来站在他身前,说完还凑过来亲了口。
见他如此自然,不显任何慌乱,反而让沈修瑾迷惑了。
你在密室做什么?并不回答谢孤悬的话,他反而问了回去。
许是三个月前接触过一次,和魔族交手的事情仿佛就在昨日,那人太过奇怪,身份成谜,所以对他来说记忆实在太深刻。
而从密室中蔓延出来的薄霜和寒气,与万年玄冰的气息十分相似,让他立即就辨认出来。
师兄。谢孤悬眼神闪躲,声音也弱了几分。
忽然,不合时宜的,沈修瑾发觉站在身前的人比他高了些,两人视线不再持平,他需得微抬头。
完全不知道谢孤悬在这三个月是何时长高的,他不由愣住了。
两年多快三年,这些日子里需要保护的人长得比他还要高,就在不久前,谢孤悬坐在外面栏杆上还缠着他要抱。
这个发现让他手足无措,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师兄。谢孤悬见他一言不发,以为是生气了,忙说道:师兄,你别生气。
他牵着沈修瑾的手就往密室里走,还咬着下唇羞涩道:师兄看了后,不许笑话我。
密室里,一块玄冰直立在中央,周围地上都是白色霜迹。
玄火旗就在桌上,里面不止玄冰气息,还有残余的火焰炙热感。
至于那块玄冰,只是千年的。
桌上还有凿子刻刀,而冰上画了个大概轮廓,是一个人执剑的模样。
原本想做好后再拿给师兄看。谢孤悬晃了晃两人握着的手,神情羞涩。
他这幅模样,想雕的人是谁再清楚不过。
沈修瑾哑然,不过心里却一下子放松,所有的烦恼悉数化为乌有。
密室不透风,寒气聚拢在这里会伤身。他转而又担心起谢孤悬。
身子本就弱
然而想到这里,他突然打住,看了眼旁边比他还高出约莫一寸的人,身骨弱这种话莫名就有些想不下去。
不会有事的师兄,那我以后拿到外面。谢孤悬十分乖巧,而且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长高的事情,娇娇气气柔柔弱弱就要往他怀里来。
早已习惯这样的接触,他自然没有任何抗拒。
而拥抱后的下一步,常常就是亲吻。
这里没有旁人,就连沈修瑾都预料到这个如期而至的吻。
缠绵温柔的吻和方才睡觉前的霸道凶猛不同,让人禁不住沉溺在温柔之中。
就连手里的纸张被夺走,吻他的人还没有结束。
谢孤悬眼尾泛红,明显动了情,却还纠缠着不放。
唇舌都被吸吮啃咬的微微发麻,沈修瑾抵挡不住这种温柔却像是不会停下来的举动,他抬手推开了身前的人。
在沈修瑾狼狈擦嘴的时候,谢孤悬手疾眼快,迅速打开了纸张。
生辰八字?
刚看完纸张就被夺回去,他望向沈修瑾,眼神都是直愣愣的。
这样的表情十分少见,可就算是发愣,他那张脸依旧明艳。
只觉自己下意识抢回纸张的举动太过稚气,完全是恼羞成怒的感觉。
沈修瑾身体微微僵硬,不自在极了。
尤其谢孤悬这样看着他。
一室沉默安静。
良久后,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低低说了句:我先回去了。
狼狈转身就要离开,也没解释生辰八字的事情,然而还没踏出去一步,手忽然被拉住。
师兄。谢孤悬在后面无声呼出一口气来稳住心神。
见沈修瑾周身气息低落,也不回头。
从未见过师兄这幅模样,记忆里的沈修瑾冷淡平静,年少就有如此修为,不说意气风发也是干脆利落的,只有面对他的时候才会心软,哪里有过这种失望伤心的模样。
就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慌起来,心神不宁。
拉着人走到桌子旁,挥袖就将上面所有东西扫到旁边去。
师兄要同他换生辰八字。
从一旁书桌上飞来纸笔,他一手抓着沈修瑾的手,以免人跑了,另一手提笔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
说起来两人向来以传讯符为手段,从未有过书信往来,修士又多用玉简以意念留下痕迹,正儿八经见谢孤悬写字,还是头一回。
笔迹苍劲有力,似有锋芒暗藏。
这一手字写得着实不错,只是和他软弱可欺的性子全然不符。
师兄。
娇滴滴的嗓音响起,让沈修瑾从他的字迹中回过神。
手里捏着的纸张被换成谢孤悬的,两人就这么换了生辰八字。
谢孤悬笑弯了一双多情桃花眼,说:从此师兄与我就有婚约了。
他清透的眼里满是光芒,极为开心。
脸颊唇角被亲了许多次,沈修瑾终于不再低落,被他的兴高采烈所感染,眉眼和缓起来,他纠正道:还未结红线,不能说有婚约。
我不管,已经有了。
谢孤悬轻晃着他胳膊撒娇,说完又笑着在他唇角亲了下。
不动声色观察沈修瑾神情,发现他是真的缓过神,不像刚才那样,谢孤悬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他随即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真的交换了生辰八字。
可看着眼前人眉眼微弯,有了很浅很浅的笑意,罢了罢了,要哄师兄高兴,除了这个,还真没别的法子。
第95章
互换了生辰八字, 密室一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沈修瑾看见那尊冰雕,心知刻的是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多看。
叮嘱谢孤悬切莫伤了身体后, 他借口还要修炼就离开了这里。
阁楼前, 谢孤悬看着他御剑到空中,视野里的身影逐渐远去, 脸上笑容就逐渐收敛了。
轻声叹了口气, 他从衣袖中将纸张掏出来,再次打开看了看。
字迹干净工整, 有几分硬朗在里面, 和那个人坦荡磊落的性子一样。
无论做什么都坦荡磊落, 哪怕是偷鸡摸狗之事,也能被沈修瑾一本正经地说出来,仿佛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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