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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開他,吸著鼻子,將淚水一點一點擦掉,然後,嶄放出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我沒事了,謝謝你。」
蕭寒紅著眼睛看她,伸手想摸她的臉,但被她不動聲色的躲開了,轉身打開柜子,從底下精美的收藏盒中拿出存摺,還有厚厚的婚紗相冊,「錢都在這裡,密碼是我們的結婚日期,這些相冊也沒什麼用了,你看著辦吧。」
他沒接,「錢你拿去用吧,你手上沒錢怎麼過?」
「我自己有一點私房錢,除去租房子,還能過幾個月,再說我現在有工作,等發了工資就好了。」
他依然不接,皺眉看著她,「萌萌,你……是不是要去找姓易的?或者姓周的?」
他知道,不管是姓易的,還是姓周的,都比他有錢,萌萌又怎麼可能看上他這點錢?
蘇萌萌憤怒了,將相冊和存摺砸他身上,與他擦身而過,卻被他抓住手腕,「萌萌,你跟我實說吧,你到底愛誰?」
她反手給了他一巴掌,清脆的聲響迴蕩在屋裡,然後是她急促的喘息,「不要再問我愛誰,你沒資格!」
她想甩開他,卻被他死死抓住,他的臉色同樣陰得難看,「蘇萌萌,這件事也是我心上的一根刺,你非要這麼殘忍嗎?」
她冷笑,「你心上的刺就是這個嗎?那我告訴你,你和美美的事,不僅僅是我心上的刺,更是一把刀,它割開了我的心臟,鮮血淋淋,永遠永遠無法癒合,你說,我還敢愛誰嗎?」
他張了張嘴,痛苦的看著憤怒到極點的她,「對不起……」
「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麼用?蕭寒,夠了,別再糾纏不清了,我不需要你的錢,不需要你的道歉,不需要你的任何安慰,你放開我,離開我,不要再出現在我的世界裡,就行了,你明白嗎?」
他終於知道,蘇萌萌對他竟已是如此厭惡,連「對不起」三個字,都覺得好笑了。
她用力一甩,他的手就被彈開了。
看著她絕決離去的背影,他失魂落魄,心裡空了好大一塊。
然後,以極快的速度追出來,「萌萌。」
蘇萌萌剛好拉開門,其實她現在真的好累,出去也不知道能去哪裡。
「你在這裡住吧,我走。」他拿起車鑰匙,搶在她前面出門,快步消失在樓道間。
蘇萌萌看著開開合合的電梯門,不明白他怎麼不走電梯?
她關好門,開始收拾行禮,將衣櫃裡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每拿一件,心都多痛一份,很多衣服都有回憶,比如結婚時穿的紅色禮服,很喜氣的顏色,還記得當時穿著這衣服時的幸福心情,一轉眼,物是人非。
她簡單的選擇了一些能穿的衣服,大部份都留下了,無法帶走太多。
把衣服裝了幾個包,就累了,卻不敢睡她和蕭寒的大床,因為有太多記憶,一想到曾經兩人在床上的纏綿,會更痛。
迷糊睡到傍晚時分,餓醒了,打開冰箱,空空如也,才發現因為發生了這些事,已經很久沒有出去購物,一個人,也不想弄,於是,找了些水果填了肚子再繼續睡。
現在的她,只想睡覺,因為腦子不能清醒,一清醒就會回憶,這間房子有太多回憶,不管是幸福的,悲傷的,都滿滿的飄蕩在空氣中,隨著每一口的呼吸而鑽進身體。
然後,就會痛。
心尖兒被揪痛,一點一點的扯,她只能緊緊的蜷縮著身子,在黑暗中流淚。
睡著就會做夢,而且是噩夢,夢中的她,依然在迷霧的森林中,拖著疲憊的身體前行,突然之間,她發現有一條蛇纏上了自己的小腿,她嚇得尖叫,亂嘣亂跳,驚慌逃竄,卻發現,無論她走到哪裡,地上滿是蛇,那些吐著腥紅的舌頭,四處探尋的冷血動物。
她絕望的尖叫,感覺有蛇纏上自己的身體,腿,脖子,手臂,全被蛇纏住,她絕望,害怕,極度恐懼中,從噩夢中驚醒,感覺全身冷汗,肚子很疼。
手有腿上還殘留著被蛇纏繞過的感覺,黑暗中,她一動不動,仿佛身邊還有無數的毒蛇扭動身體,向她爬來。
但疼痛卻在持續,且越來越強烈,直到她實在受不了,疼得冷汗直冒,才掙扎著按下燈,客廳里冷清異常,蕭寒沒有回來。
她喘息著,從沙發上滾到地上,找到手機,雖然她記得蕭寒的號碼,但她實在不想找他,畢竟兩人已經不是夫妻,他沒有照顧她的義務。
翻開手機,只有賀芳的聯繫方式,她也管不了那麼多,撥了過去。
不時,傳來賀芳迷糊的聲音,「餵?誰啊?」
「是……我。」蘇萌萌疼得直哼哼,「賀芳,我好疼……」
「怎麼啦?」賀芳立刻清醒了,「萌萌?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