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影兒低聲應著,關好門,搓了搓冰冷的手,走進衛生間,打了一盆熱水,擰好毛巾,幫涵御洗臉,熱毛巾敷過的地方,顯出健康的紅暈,真的很想睡著的人。
她微笑的流出淚水,「涵御,醫生說你恢復得很好,怎麼就是醒不過來呢?還是你一直在恨我,所以不想醒過來?」
她總是這樣對著他說話,說出的話如石沉大海,沒有回音,失望的感覺就會在心頭縈繞。
可是她還是開心的,他應該能聽到吧。
擦乾淨臉,幫他擦上護膚水,有護士進來查房,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問,「有經常幫他翻身,按摩肌肉嗎?」
林影兒每天都會有一兩個小時會做,所以點頭答道,「是的。」
「還要保持身體乾淨,就算現在是冬天,也要經常擦洗身體。」
林影兒臉上一紅,她每晚過來都是為他擦臉,擦洗身體護工應該會做吧?
護士拉開涵御的衣領,說,「不行,你們要更細心一些,皮膚不乾淨,會生出病菌的。」
「是是。」
等護士一走,林影兒立刻又去打來熱水,小心的解開他的襯衣,他的身體依然如健碩,皮膚光滑,她的臉有些發紅,發燙,起身關好門,又拉上窗簾,打足暖氣,走到床邊,挽起袖子,開始為他擦洗身體。
每一寸皮膚都仔仔細細的擦試乾淨,一盆水都變了顏色,果然是很髒了,看來護工有些偷懶。
擦洗乾淨上身,她有些遲疑,雖然她與他曾經有過親熱的接觸,但也只是接吻和牽手擁抱,並沒有過份的舉動,那些也只是八年前。
她糾結的換了乾淨的熱水回到床邊,用被子把他的上半身蓋好,小心的拉下他的褲子,臉已經漲得血紅。
「涵御,對不起,我只是想幫你擦乾淨,你會舒服很多。」她支吾著解釋,明知他不一定聽得見,但這樣公然的脫他的褲子,總覺得不太好,說清楚心裡好受點。
她等了幾秒,他沒有任何反應,她才鼓足勇氣,脫下了他的褲子,當他的身體全都暴露在她面前,她臉上的血已經充到了耳根子,連同脖子都是血紅的。
她強作鎮定,擰起毛巾幫他擦洗,動作很輕很柔,可是某個地方還是很不配合的起立了,她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轉念一想,又覺不對,如果他沒有感覺,身體怎麼可能發生反應?
她手上一頓,抬頭看他,他依然靜靜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難道只是身體本能的反應?
她帶著疑惑,繼續為他擦洗,有些地方比較麻煩,她必須非常仔細,非常小心的進行,漸漸的,她就忘記了尷尬,埋頭為他擦洗,直到一隻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才嚇得一抖,毛巾掉在他身上,剛好蓋住某個地方。
她盯著那隻抓住自己手腕的大手,然後緩緩抬起臉,看到他發紅的臉,微有喘息的唇,還有一雙閃著星光的黑眸,他瘦了很多,削尖的下巴有著柔和的線條。
「涵……」她顫抖著發出聲音,卻不敢叫他,仿佛怕是做夢,一喊就會醒來。
她的聲音被哽咽音效卡住,他卻艱難的發出聲音來,「影兒……」
她的淚水瞬間涌了出來,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為她拭去淚水,她緊緊的捉住他的手,「涵御,你醒了?真的醒了,是不是?」
他虛弱的點頭,她撲在他身上痛哭不止,「對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錯,以後我再也不會背叛你,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想愛你,好想守著你過一生。」
他輕笑,伸出手抱住她。
「涵御,我好害怕你再也醒不過來,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她抬起臉,眼睛灼灼的盯著他的臉,小手輕輕的撫摸他消瘦的臉頰,滿眼的心疼與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