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頁(1 / 2)

夏季時候最好用栗子杯,在馮霜止將那小巧輕薄的茶杯端到鄭士芳的身前,並且恭敬行禮的時候,鄭士芳終於微笑了一下,並不言語,接過茶來,端在手中,身邊是環繞的香息,香爐里有裊裊的煙氣,這一副場面真是雅致到極點,也享受到了極點。

先聞香,後飲茶,鄭士芳心底忽然就有幾分傷感起來。

“你如此聰慧,明日必定能成為子才的女弟子的。”

馮霜止則道:“我不過是去湊個熱鬧,怕是連袁枚先生都知道,這女弟子不過是掛個名的說法,袁枚先生週遊天下,居無定所,能見上兩面已經是幸事了。”

鄭士芳也知道事qíng的確如此,只是他們都沒有想到,原定於第二天進行的招收弟子的聚會,馮霜止沒能夠去成。

與鄭士芳一同從三味書屋出來,馮霜止目送馮霜止走了,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裡。

六七月的天氣,變化無常,上一刻還是晴空萬里,下一刻就已經下起了雨來,空氣里浮動著的燥熱一下就gān淨了,馮霜止推開了chuī雨軒的窗,看著外面傾盆的大雨,皺了眉頭。

“怕是這雨一下,秋天也就要到了。”

馮霜止鋪開了宣紙,準備作畫,卻不想雨里有人撐著傘來了。

她隔窗一望,有些不敢相信:“喜桃,外面誰來了?”

“是三姨奶奶。”喜桃也驚詫了,怎麼三姨娘這個時候來chuī雨軒?

馮霜止擱筆,走到前面去,這個時候正好三姨娘讓自己的丫鬟將傘收起來,略一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便提步往馮霜止屋前來:“二小姐,妾身有事求見。”

“三姨娘何必多禮,快請進。喜桃,奉茶。”在這樣的時候來,馮霜止已經知道肯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事qíng了,最近三姨娘跟四姨娘之間的爭鬥幾乎已經白熱化,前些天兩院的丫鬟你罵我,我罵你,若不是被馮霜止聽到,著人狠狠抽了幾巴掌,怕是還停不下來。

因為英廉有外差,最近不在府中,所以鄂章的氣焰也漸漸地盛了,馮霜止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最近也不會去招惹鄂章。

畢竟英廉不在,馮霜止做事要束手束腳一些。

三姨娘也不客氣,就坐了下來,最近因為四姨娘欺壓上頭,兆佳氏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往日許氏在世的時候,兆佳氏還能苦心忍耐,可是許氏去世之後,一切就已經亂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出頭的機會,眼看著要成功了,沒有想到之前已經被廢掉的四姨娘竟然又起來了,一直在給三姨娘添堵。

馮霜止一向很明白一個道理,一個人在貧寒的時候,往往能夠靜心上進,將自己沉得很低,可是一旦這個人往上爬過,甚至站到過不低的位置,再想要沉下來就難了。

三姨娘兆佳氏便是這樣一個已經很難沉下來的人。

她不想讓四姨娘有翻身的機會,今日終於捉住了四姨娘的把柄,只要往馮霜止這邊一捅,馮霜止就算是不站在她那邊,也只能站在她那邊了。

“聽說姨娘近日忙,怎麼今日有時間來坐坐?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呢。”

馮霜止端了茶給三姨娘,三姨娘躬身雙手接過道了謝,這才坐了半個椅子,眼神一斂,緩緩地喝了一口茶,道:“這事兒……妾身本是萬萬不敢說的,可是……因為關係到爺,而且四姨娘又從中作梗,妾身實在有些膽怯……”

扭扭捏捏,要說就說,不說馮霜止也沒興趣知道。

她心裡有些煩她這樣惺惺作態,表面上卻要跟三姨娘一樣惺惺作態,說道:“既然已經來了,姨娘不妨將那些堵心的事qíng都當做是閒話說了,我也當做閒話聽了,聽過之後就忘了,這樣不好?”

“只怕這話,二小姐一聽,便忘不掉了。”三姨娘這回嘆氣,倒是真心實意的,她苦笑了一聲,竟然跪下來,朝著馮霜止磕了個頭,“是妾身不察,竟然讓府里發生這樣的事qíng,也是妾身的錯,沒有看好爺,竟然讓他染上了阿芙蓉!”

阿芙蓉!

馮霜止手一抖,那茶水就已經濺出來,燙紅了她的手指,她眼神幾乎瞬間變得冷厲起來,只一眼就讓三姨娘發了抖。

這是馮霜止沒有控制好自己內心的qíng緒,忽然之間就將之前藏著的東西全部露了出來。

只不過也只是這一瞬間,她qíng緒收回的速度很快,幾乎讓三姨娘以為那是錯覺了。

可哪裡又有什麼錯覺?兆佳氏也是個聰明人在,自然知道那一刻的馮霜止是真實的馮霜止,怕是這個消息,對馮霜止的觸動太大吧?

阿芙蓉是什麼東西?

馮霜止只知道,它有一個很美的名字,甚至在後期,有人美其名曰“福壽膏”,說白了也就是鴉片。這東西細細追究起來,唐宋時候就已經有了,只不過清朝開始泛濫。本來是一味藥,現在卻成了害人的東西!

“梅香,扶姨娘起來。”拿了帕子,將自己手上方才沾上的茶水一擦,語氣有些冰冷,顯然已經動怒。馮霜止是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出今天這樣的事qíng來的,果然這一場雨,是來了。“姨娘起來說話,您是長輩,如此大禮,霜止怎麼受得起?”

最新小说: 无岸(出轨,狗血) 狐媚子也是需要天赋的 痴迷诱惑(高H/正文完结) 被臭足篮球队操穴到失禁 春水误(姐弟骨科) ??????????? 亲爱的阶下囚(np/强制/骨科) 修仙种马的情欲生活 诱他深入(1v1,兄妹骨科,出轨) 《万慾归一:双穴圣子的堕落救赎》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