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霜止還不知道沁姑姑在懷疑自己,她一臉的困惑不解:“欄杆也不低,,沒外力怎麼能直接掉出去?”
“這便是事qíng最古怪的地方了,說是現在愉妃娘娘正跪在莊妃娘娘宮門前,是皇上勒令的,說愉妃什麼時候招,就什麼時候讓她起來。”那宮女又說了一句,不過看姑姑們的眼神不大好,又有些害怕,道,“令妃娘娘與愉妃娘娘jiāo好,如今已經去救場了。”
“哪裡是救場,落井下石還差不多吧?”芳嬤嬤冷笑了一聲。
宮裡頭,什麼場面沒見過?
愉妃令妃不和,在她們這些慈寧宮太后身邊的老人這裡,根本不是什麼秘密,在馮霜止這裡也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所以相信令妃是去救愉妃的,眾人都不會相信。
連令妃自己都不信的。
“愉妃姐姐,你怎麼跪在這外面?還不快起來,這日頭還毒著呢。”
令妃一走到宮門外,便瞧見了愉妃,頓時冷笑了一聲,卻又踩著花盆底上去,將臉上的冷笑全部隱藏了起來,一副驚慌不解的模樣。
愉妃一聽這聲音便是心冷了半截,她總覺得今日的令妃有些古怪。
她自己是恨毒了令妃,令妃當初在承德那邊失寵,便有愉妃的推波助瀾,沒有她幫助喜那木拉,憑藉喜那木拉剛剛進入承德時候那一個人都不認識的qíng形,根本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如今她落難了,被懷疑是她設計了莊妃,還要設計莊妃的孩子……
乾隆方才bào怒叫她滾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令妃這是要來火上澆油了。
“勞,妹妹掛心,此事當真是飛來橫禍,是姐姐不該要莊妃妹妹一起去看綠牡丹的,那亭子的欄杆是年久失修,一下就掉下去了,我當時在場也救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莊妃妹妹掉下去……”
說著,愉妃哭了起來,一副委屈和傷心的模樣,還有幾分真假難辨的內疚。
令妃心中冷笑,安慰她道:“姐姐放心,莊妃一定不會有事的,我進去為你求求qíng。”
“那邊多謝令妃妹妹了。”
愉妃垂首,其實已經不算是個美人了,年紀太大,保養得太好也不如年輕的。
愉妃不如令妃,令妃不如莊妃,代代紅顏換,這宮裡就不缺生面孔。
令妃安慰完了愉妃,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妝容,走進了莊妃宮裡。
這宮裡的氣氛很是緊張,可是卻讓令妃嫉妒得發狂——當日她的小十七離開的時候,可有這樣鄭重的場面?那些個人,還不是趨炎附勢的。
乾隆喜歡著的,便緊張著,永璘夭折的時候,也沒見他掉過一滴眼淚。
當皇帝當久了,他不僅是心,便是連血都冷了下來。
令妃qiáng壓了自己心中的不平靜,便進殿去:“臣妾給萬歲爺請安,聽說莊妃妹妹出了事兒,臣妾心中焦急,想來看看。”
乾隆心qíng不好,坐在裡面一疊聲地叫她滾。
“一起子沒安好心的,你與外面跪著的那賤婦沆瀣一氣,從來都是把持著後宮不給莊妃活路的!如今她出事了,你們見不到別人好了,便滿意了?!”
興許是乾隆這聲音太過憤怒,竟然讓令妃生出一種這一次是非同小可的感覺。
只是她伺候了乾隆多年,斷定他是沒qíng愛的,今日發怒不過是因為寵著喜那木拉而已,等有一日喜那木拉不得寵了,也就沒那麼多的事兒了。
“萬歲爺,此事與臣妾沒有半分的關係,愉妃姐姐素來是個善心腸的,莊妃妹妹更是好人之中的好人,相信是吉人自有天相。”
她話音剛落,便聽見裡面傳來了杯子被摔掉的聲音。
卻是有人一下跪了下來,“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乾隆一抬腳將那奴才踹開,便狠聲道:“這時候還敢出錯,拖出去打死!”
“嗻。”
下面的奴才們知道乾隆盛怒,一句話也不說便將人拖走了。
外面響起了棍子與皮ròu相接的聲音,約莫一刻鐘,便沒了聲音,想是人已經沒了。
令妃沒有乾隆的傳召,不敢進去,只是她心裡的盤算不曾停止。
正想要再次說話,便聽裡面忽然傳來太醫的惶恐的聲音:“啟、啟稟聖上……莊妃、莊妃娘娘的孩子,沒保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