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乾隆什麼都明白了,他退了三步,吳書來揮手就想要讓人上來將這莊妃叉走,只是乾隆卻像是忽然之間緩過來了。
“這麼說,打從一開始,你便不願來接觸我,一切都是別人bī你的,你記恨朕奪了你自由,今日才有如此的報復?”
“你高看自己了。”喜那木拉笑出了眼淚,“我看不起你,你不是想知道是誰跟我一起為你戴了綠帽子嗎?我告訴你啊——”
下面令貴妃完全沒想到事qíng竟然有這樣的發展,當真是可喜可賀了,出乎意料地完美。
掩飾住自己的暗喜,她一臉的震駭,望著乾隆,也望著喜那木拉,似乎也沒想到喜那木拉竟然是個這樣的人。
乾隆的聲音忽然之間大了起來,便怒喝了一聲:“是誰!”
喜那木拉大笑,“是和珅!是福康安!是你的心腹大臣們,是你寵愛的皇子們!你去查啊,你去查啊!”
乾隆繼位這麼多年以來,除了那兩淮鹽引案不曾受過這麼多的刺激,他自以為自己對喜那木拉很好,她甚至也是一副溫順的樣子,如今竟然儼然一個瘋婦!
喜那木拉這一開口,說出了這一串名字,根本就是亂咬,她看乾隆說不出話來,便道:“都是他們,你去啊,殺了他們啊,我想看著你殺了他們!”
殺了這些股肱之臣,便讓他的江山搖落,一起廢了吧!
吳書來喃喃道:“萬歲爺,她已經瘋了……”
乾隆何嘗不知道,他垂下眼,道:“她已經瘋了……剝去所有的封號品級,發去冷宮。”
瘋了的莊妃。
這消息雖然是隨口胡言,可是真正傳到了馮霜止的耳邊的時候,還是讓她差點沒握緊這茶杯,磕出了聲響,沁姑姑和芳嬤嬤都在看她。馮霜止面色慘白了一下,毫不避諱道:“不曾想莊妃竟然是個這樣的人……”
沁姑姑嘆氣,道:“這事qíng太大,我得去稟告一下太后。”
雖然太后早就知道,可是現在有了結果了,總該去稟報一下。
只是這樣的喜那木拉,竟然只是發去冷宮,讓人有些意外。
馮霜止這邊幾乎是立刻就猜到乾隆還是念舊qíng的,只不過到了冷宮,怎麼都是個死而已,只分快慢。
但她沒有想到,太后那邊聽到了消息之後,竟然是說,直接讓人趁夜送去三尺白綾,要她早些離開去。
太后手段的果決,當真是非凡。
一個喜那木拉,便已經有了這樣的結局。
馮霜止想起那女人之前故意引起自己誤會的很多話來,便明白她似乎是想要報復乾隆——只不過,jian1夫到底是誰?
這似乎是成為一個謎題了。
有jian夫,jian夫是誰?
和珅,福康安,還有別的什麼阿哥……
她說出來的這些人似乎都是模糊視線的,真正的那人應該不在這裡面,和珅真是躺著也中槍。喜那木拉始終不肯說出這個人來,興許是喜歡到了極點?
阿哥,阿哥?
她腦子裡閃電一般掠過了一個想法,只不過又否決了——當時的永琰還小,不管是時間還是地點都對不上,甚至在承德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他。
那會是誰?
這個問題也是乾隆想要知道的,他發動了宮中的人去查,從承德那邊查起,一直到宮中,一定要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qíng,這一下頓時就鬧得人心惶惶起來。儘管和珅與此事其實無關,可是因為喜那木拉那一句話,和珅被牽扯下水也不是沒可能的,她焦心得很,儘管知道喜那木拉必死,也是對這女人恨極了。
“今日太后娘娘怕是又不能繼續聽下去了。”芳嬤嬤嘆氣,又要送馮霜止走。
馮霜止請芳嬤嬤留步,說太后那邊需要她照顧,她一個人走也好的。
令貴妃這一手連環計太漂亮,從今日開始,整個後宮幾乎都是她的天下了。
馮霜止一路走著,便考慮著怎麼才能將和珅從這件事裡摘出來,太后日漸地不行了,令貴妃得勢,又要進行好好的一番權衡了。
無論如何,她不可能永遠保持中立,與毓舒走近,便要面臨令妃的針對,反之亦然。只不過,馮霜止既不喜歡毓舒也不喜歡令妃,如今倒是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