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霜止身邊喜桃雖然到了揚州那一帶,只不過也送了年節的賀禮回來,從馮霜止身邊的丫鬟到正經的官太太,即便是丈夫的官位不大高,可對喜桃來說已經是很好的歸宿了,難得的是范宜恆喜歡她,那便比什麼都好。
現在和珅這邊有不少的莊子,生意做到了江南那邊之後,喜桃在那邊也能幫著打理一些事qíng,倒是逐漸地成為了和府這邊在外面很有力的援助。
眾人在年夜飯上說過了吉祥話,馮霜止一看到劉全兒,便想到了他跟微眠的事兒。
守歲的時候,馮霜止說起,和珅說:“這事兒得慢慢地磨。”
馮霜止搖頭,“磨不得了。”
“怎麼說?”這事兒哪兒有什麼磨不得的?總歸要兩個人看上了,再慢慢地來。劉全兒平日那麼伶俐的一個人,現在卻是自己撞進了南牆,什麼時候能出來,還看他什麼時候能想通,qiáng行bī迫這些法子,總歸是下下策。所以和珅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馮霜止要這樣決定。
馮霜止嘆了口氣:“我看太后就是翻過冬之後的事qíng了,老佛爺若是沒了,怕是明年都見不到喜事了。”
和珅這才想起這一茬兒來,只是沒有想到太后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如果太后明年沒了,那劉全兒跟微眠的事兒怕是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了。難怪,霜止的意思是,能早早地辦了便辦了。
和珅道:“既然如此,回頭敲打敲打。你……可能估計個時間出來?”
“越快越好,趕明兒跟微眠和劉全兒說,有的時候人是要bī出來的,他倆成親,都是府里的人,給單獨劃個院子出來也沒什麼大不了,回頭劉全兒願意出府去住,便讓他出去了,若是要住在府里,也憑著他倆高興。我的想法是,若能成,便過了元宵辦。”
一旦下了決定,馮霜止便立刻切換到一種雷厲風行的狀態里。
乾隆四十二年,便在新年的爆竹焰火之中來了,年初一馮霜止便找微眠說了事兒,將劉全兒那邊的qíng況一說,不想微眠是愣了一下,便抿緊了唇,擦眼淚道:“他是個傻子……”
說完卻直接跟馮霜止告罪一聲,跑出去了。
梅香剛進來,撞見微眠,還當是出了什麼大事兒,一臉想要問又不敢問的表qíng。
馮霜止笑了一聲,道:“怕是過兩日便能知道消息了。”
只是她估計的時間還是長了一些,和珅晚上便來跟她說了。
微眠從馮霜止屋裡出來之後,便直接去找了劉全兒說,說不嫌棄他出身,也不嫌棄他相貌長相,他若是不娶她,她便削了頭髮做尼姑去。
馮霜止擱屋裡聽見這話,差點笑得背過氣去。
和珅打趣她:“不覺得這丫鬟有你當年的風采嗎?”
她知道和珅是想起當年的那一出了,她臉色微微紅了一下,卻啐他:“又不正經了。”
“明兒回英廉老大人府里,你可準備好了禮物紅包?”和珅心裡甜,也不多說,便撫著她的秀髮,表qíng也是一臉的泰然。
馮霜止嘆了口氣,道:“馮霖今年便要參加科考了,但願他能有個好的本事,別辜負了瑪法對他的期待了。”
馮霖大約是跟她阿瑪鄂章太像了,可鄂章長歪了,這馮霖卻是個極懂事的。
和珅道:“今年我依舊在軍機處任職,不過直隸的學政點了我,馮霖你且放心著。”
“他若有本事考上來便是好的,但你莫在中間當著風險,他若是沒本事,也不必你給他開著後門,平白讓瑪法厭惡。”
英廉希望的,是馮霖能憑藉自己的真才實學上去,和珅的存在,不過是保證馮霖不被卡著而已。
當初王傑若沒有馮霜止這邊的幫忙,便是要一直卡著的。可以說是馮霜止改變了他整個人,總歸是馮霜止施恩於他,所以現在王傑即便與和珅不和,也從未將那臉皮扯破過。
和珅隱約猜得到什麼,從江南那邊的事兒開始他便知道了,只是不說。
畢竟礙著當初馮霜止跟陳喜佳jiāo好,馮霜止認識什麼跟陳喜佳相關的人都不稀奇。
兩個人第二天便回了門,惜語已經見老,英廉的身子骨也算是硬朗,只不過鬢邊多了白髮。
他們在英廉府住了一晚,氣氛倒也算是和樂,伊阿江也帶著馮雪瑩也回來了,他跟和珅關係倒是不錯,永貴又認了馮霜止為gān女兒,早年的恩恩怨怨頗有一種一筆勾銷的味道,時不時調侃兩句,很是熱鬧。
直到接近傍晚用過了夕食才走。
劉全兒跟微眠的事兒定在了正月十六,就在元宵節之後一天,馮霜止想了想,還是將身契從箱子底下取了出來,給了微眠,給她添的嫁妝也是不少。
畢竟微眠是馮霜止身邊第一得力的丫鬟,即便是嫁出去了,回頭也要在她身邊伺候的,很多事qíng都是微眠熟悉,這樣能gān的丫頭,要說讓馮霜止放出去在外面gān粗活兒,肯定是不捨得的。一則是微眠嫁的是劉全兒,二則是她頗得馮霜止的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