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
童纓最先反應過來,指著魑離尖聲道:“怪物!哪有人赤手空拳砸牆還一點都不痛!”
趕在眾人回過神來之前,魑離抱著自己的手,神色誇張地叫了起來:“啊!我好痛我好痛!我要死了嗚嗚嗚嗚……”
是這樣的吧?人類痛的時候好像都是這樣叫的吧?還需不需要在地上打滾大叫?
她一邊賣力演戲,一邊偷眼觀察人類的反應,除了童纓和中年男人臉色緊繃沒有放鬆之外,其他人好像都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難道真要在地上打個滾?魑離正想實施這個方法,沒等她倒下去,身後陽光就被一道黑色的人影遮住了。
自魑離右手手肘處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剛好將其完全包裹起來。
那隻手手背上青筋凸起,一直向後延伸到手臂,看上去十分有力,卻在抓住魑離手腕的時候放輕了力道,幾乎只是貼著她的皮膚,引導著她的手抬起。
魑離身體一僵,有一瞬間眼中迸射出淺紫色的光,那光芒很快又隱沒在黑沉的眸子中。她反手抓住那隻手,回頭的時候恍惚了一下,在她眼中那些遍布手臂的青筋變成了血紅色,像是藤蔓一般將那隻手纏繞起來。
男人微冷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有點本事。”
第3章 東境傅家界(三)
這聲音壓得有些低,卻十分好聽,魑離伸手揉了揉眼睛,發現男人手臂上根本沒有赤紅色的筋脈,剛才那一瞬間只是她的錯覺。
於是她反手搭在那人的手臂上,借力回身,正對上男人頗有些壓迫感的目光。
那雙眼睛和男人的聲音一樣冷,帶著道不明的疏離,像是一根針扎在魑離心上,她竟然覺得有那麼一點點的……難過。
妖魔和人類不同,沒有人類那樣豐富的喜怒哀愁,沒有過於嚴謹的道德感價值觀,對愛恨的體驗也沒那麼什麼深刻,甚至是開心難過都會淡得多。
魑離摸著自己的心口,有些驚奇剛才出現的不舒服感覺。
那些仿佛獨屬於人類的情感,她只在與那個人有關的事情中深切感受到過。死了幾年睡了幾年,一顆心早已歸於平靜,但此時此地卻被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撥動了。
她又抬眼打量男人,這次被他的面容吸引了。
被吸引還並不是因為他有些好看,而是因為左臉側眼睛下方那道猙獰的傷痕。
一道豎立的傷疤極其野蠻盤踞在左臉,不但長而且有些寬,上面有七道橫向的小傷痕,雖然相比之下比較淺,但依然讓人無法忽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