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英修漠然道:“沒有說人傻不能幹壞事,只是傻的人幹壞事的可能性,比你這種人小太多。”
童纓氣得快要尖叫起來了:“不是我!都說了不是我!”
身後其他女孩子們似乎都有些忌憚黎英修,紛紛勸阻童纓:“既然沒事了,幹嘛還要糾纏不休……”
童纓的手指都要戳到黎英修臉上去了:“你們看清楚,到底是誰糾纏不休?這丫頭本來出現得就古怪,這人還處處維護她,怕不是聯起手來整出這件事來,就是為了不讓我去傅家!”
黎英修對她的刁難半點沒有在意的意思:“等你去了傅家,說不定還會後悔剛才那些悲慟屍怎麼沒把你拖下去。”
牛車忽然猛地晃動了一下,然後停了下來,眾人齊齊回頭看向前方。
駕車的義叔從車上跳了下來,笑眯眯地說:“好啦好啦,都是些年輕孩子,有什麼好吵的?總算還是順利到達了,路上的事情就別那麼在意了,傅家已經到了,可別讓那些大人物聽見你們吵吵嚷嚷的。”
黎英修看著牛車前方掛著“傅家”二字牌匾的大門,微微皺眉,收回目光閉了嘴。
大概是被“那些大人物”幾個字鎮住了,童纓也變得安靜了許多,率先從牛車上跳了下去。她下車後,其他女孩子也一個接一個下了車。
義叔走在最前面,先去敲了敲大門。
魑離也準備跟著跳下車時,忽然被黎英修一把抓住了胳臂,輕輕鬆鬆又將她從下方提了上來。
·
傅家名界碑外的小樹林裡,不久之前送著魑離他們上了牛車的中年男人和一名少年站在一片血跡斑駁的女屍中央。
這些女屍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死狀悽慘,大多數的臉都被毀得血肉模糊,看上去很是滲人,還有一些被剜開了心臟,甚至是被斷了手腳。
“這些都是我從傅家帶出來的,你也看到了吧,足夠瘋狂,但是力量不夠強大,稍微有點力氣的普通人都有一搏之力。”
少年垂著眼,在一具女屍的衣物上蹭了蹭腳尖的血跡,對中年男人說道。
“為何要追著那牛車去?”中年男人低聲問。
少年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森森然:“因為,那輛載著人前往傅家的牛車,是一切因果最初的源頭。”
中年男人露出一個冷然的表情,像是在笑又讓人感覺不到這是一個笑容,只覺得他如刀劍一般鋒芒畢露,只要稍微靠近,就會被劃傷。
如果魑離在這裡,可能完全認不出來,這是之前還意圖對她動手動腳的猥瑣男人。
“她們生前都只是普通人,而且,這點數量太少,如果有很多很多……”中年男人微微皺眉,“你想像一下,如果將一個家族的修士都變成悲慟屍,這將會是如何驚人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