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離轉過頭,只能剛剛好看見男人帶著些青色鬍渣的下巴,看上去有些不修邊幅,但是那樣身姿挺拔地走動著時,卻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疏離感。
他說話的語氣聽上去沒有帶半分個人情緒,不知為何就是讓人感覺到一種有些咄咄逼人的壓迫感。
他在疑心自己?魑離轉了轉眼珠子,笑眯眯地說:“以前來這裡玩過囉,聽說傅家的家令都要修行妖魔道的術法,不過我沒有見識過呢。”
滿嘴謊言的小妖魔。黎英修冷冷地瞥她一眼,才見到傅家的三個下人、走了一段路,就能憑藉有限的信息判斷出來傅家的異常,不但要對傅家十分熟悉,而且要有一定的觀察力。
這樣一想,黎英修皺了皺眉,最開始,他為什麼覺得這隻小妖魔傻乎乎的?
算了,一隻小妖魔而已,不管來這傅家有什麼目的,也翻不起什麼浪。就算真的把傅家這潭深水攪混了……那也正合他的意。
思至此,黎英修回神冷道:“三年前,棠家派了人到傅家來。”
呼喝聲越來越近了,黎英修收回目光,與魑離拉開一段距離:“我就說那麼多,不管你曾經和傅家是什麼關係,但現在的傅家已經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傅家。還是那句話,謹言慎行。”
說完之後他就大步朝前方走去,魑離愣了一下,連忙追著他的腳步跑上前去,企圖拉住他的手腕。
“二狗你人挺好的!”魑離伸手抓了一下,卻讓黎英修的手腕從指尖擦了過去,“你肯告訴我這麼多,你真的是一個好人!”
回答她的只是一聲冷哼,魑離實在跟不上他的步伐,停下來稍作歇息,抬起頭時忽然發現,遠去的男人耳尖似乎有些發紅。
嗯……這是在害羞?不會吧?
魑離正想追著上前去看得更加仔細一些,黎英修卻越走越快,身形一閃,竟然消失在了一群坐在空曠場地中的人中。
魑離腳步一頓,這才發現眼前出現了一個高高的擂台,上面有兩個男人正在對峙。
正對擂台,有一個和擂台在同一水平線的方形高台,上面安置著一張椅子,身形略有些清瘦的男人背對魑離而坐。
下方圍繞著擂台坐著不少人,大多數都穿著統一的服飾,腰間配有長劍或者其他武器,一看便知是修士。
傅家從來都沒有統一的服飾,這大熱天還穿得這麼嚴嚴實實的,也就只有文、棠兩家的人了。
對了,剛才二狗說棠家的人三年前來了傅家,所以這些應該是棠家的人?
魑離一邊盯著擂台上面的人熱火朝天打架,一邊在那一堆修士邊上找了個空當位置坐了下來,毫無跟著阿陽過去的自覺。
她坐下後,旁邊那個少年修士還給她讓了讓位置出來。
